那里的是千余人，余的都在松江，共三千多人。若真动用军，那是我们不能应付的。”

小楚客观地评价，“此外还要算上架势人家豢养的那些打手，这些人要把他们打痛了，否则我们的人外被逮着敲闷也是防不胜防。”

人手的对比就是如此悬殊，五十对数千，这也是为何买活军从前不收有问题的人——这就是后果。吴老八了，并不慌张的模样来——这些都是此前想得到的事，既然准备，那就自然是已有了应对这些的基本思路，否则，六的召集令又和朝衙门那些老生常谈的所谓政令有什么不同？

“可以试着打一打。”

他说，而小耳朵、小楚都没有反对的意思，来姑苏城这里的盐贩几乎都是经百战，刀架在脖上的经历都有，前的局势不足以让他们张。

“采用什么策略？”

吴老八笑了笑，他突然夸奖起王琼华来，“并山园王家的那个小姑娘，思维的确很捷——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小。”

“你们看，她用的策略，不就很有效果吗？”

纸老虎

还好买活军这里是泥房, 又烧了地笼，虽然建在河边，又是稻草铺的通铺, 但屋并没有姑苏冬日常见的冷，稻草松, 散发着淡淡的草香艾味，翩翩、金娥两人倒是难得一夜好眠，她们这些舫伎, 每日来已是晚饭后, 伺候得客人歇了, 自己囫囵睡一觉, 翌日天刚明便要起床匀面理妆, 雕琢一副慵懒不胜的残妆来，叫那些夃佬第二日还想再来。基本上一夜能睡个两个时辰便是好的了，若是遇到了狂客, 通宵达旦的吃酒，熬到第二天早上也不稀奇。

昨日从动念逃跑，再到收拾细, 一天心都是提在嗓里, 虽然还没离开姑苏，或者说还没上放足手术以前, 都不可能完全放心，但实在也是折腾得狠了，夜里睡时觉得浑都疼，早上起来上倒利了不少, 一看天, 也不过是早上五多, 她们一般都是这时候起理妆。等七多送走夃佬，吃了早饭，回行院里再补一觉。

此时屋悉悉索索，已经有人起了，再听外整齐划一的脚步跺地声，翩翩不由有些疑惑，坐起来侧耳细听，有人轻声说，“那是买活军的人在晨跑——我家就住在码前面，每日都听他们起来跑步，自他们在这里安家，街坊卖早的都早起半个时辰。”

翩翩还记得，这女娘说自己家里原是织，织机坏了，赶不缎来，筹措着赔钱，又不小心欠了印钱，家里要过不去了，便商议着舍了她去行院里养女，她也是前日偷听到的，昨日便跑来买活军这里，求她们收留——她也担心今早父母会来堵门要人，也不知是否因此早起。其实满屋里这些女娘，最多也就是在这里住了两个晚上，心里也都担心自己的家人、夫主若是寻过来要人，买活军不知会如何置，一个个都不得早些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