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瞠目结，但仔细思忖，又觉得张宗说得有理：比如今的杂剧南戏，不必说了，己方是一定不比沈家彩的，莫若另辟蹊径，去写一全新的东西，或许还能得到六的赞许。再者，的确怎么想也都觉得这形式更容易讨六的好。虽然这也有过于谄媚的嫌疑，但政审分的压力摆在这里，便不由得他们不迎合上意了。

毕竟，卓珂月也有许多想买的东西，他也不愿只个扫盲班教师，若是能被聘类似于翰林院这样的地方，专戏曲，那这份职业倒是比考科举官还合他的心意呢。

“如此……”他便也到思路有些打开了，不过因为这是全新的东西，什么都得边想边写，又不知为何莫名地亢奋——这毕竟是前所未有的新东西！

他的语调也不太肯定起来。“取材便不如从村人的生活取材……宗，我前阵乡去教书时，见到路边有一对父女正在争吵，却是父亲有些老脑，不愿买活军教授的那般，将棉和大豆、小麦作，他女儿便站在一边责骂他。”

“何不就以此为敷衍，再学了《斗破乾坤》里常见的路，由此写一剧呢？”

“什么是斗破乾坤里常见的路？”张宗有些茫然，“你不是说你没看《斗破乾坤》吗，只看了一便嫌不够雅驯，甚至不如《雕英雄传》多了。”

这几年来，买活军的新话本是数得来的，不过是三本而已，《斗破乾坤》、《蜀山剑侠传》，是一次的话本，而《雕英雄传》是在周报上连载，现在堪堪到五十多回，若论雄奇瑰丽，那是《蜀山剑侠传》，而节曲折引人胜当属《雕》，影响力最大的肯定也是《雕》，毕竟随周报发行，读者总比会特别去买话本看的那类人要多。

张宗、卓珂月来买活军这里以前，于武林读书人之中，谈论《雕》倒是不算什么，议论《蜀山剑侠传》也不无求仙问的雅韵，只《斗破乾坤》如《金某梅》一般，不太是仁人君会在公开场合讨论的东西，卓珂月是声称自己看了《斗破乾坤》，犹如看了臭一般，几乎要作呕的，不料此刻谈论起来却是，被张宗指，老脸一红，辩，“这不是来了此之后，为了工作需要现看的么？乡那些汉们，要他们学认字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去读一段《斗破乾坤》，别的传奇小说，断无此效。”

既然如此，那借鉴《斗破乾坤》中的创作手法，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了，《斗破乾坤》本就是抓住了人们某特别的心理，由此才如此抓人，卓珂月自己不自禁，熬夜灯看完《斗破乾坤》后，也曾试着总结，此时便说自己的心得，“所谓前倨而后恭者，便是这路的心，如那‘茶、喝茶、请用茶、请用上等香茶’的笑话一般，便非得要先设一个令人厌憎的反派，再让他自觉其非而追悔莫及，将丑态展人前，如此，则看客快叫好，解气不已。又要善用断折，每一折总要结在关键，犹如一句话没有说完一般，让观者恨不得立刻往看去，一回接一回，这般才勾人。”

“说得是！”张宗也听得津津有味，更是大觉有理，不由笑，“珂月，你素来善于编撰文字，既然如此是，怎么不自己用这两招，编些雅驯的故事来，到时候不论是刻本发行，还是投稿到报纸，我必鼎力相助！”

卓珂月其实也早有此意，闻言只沉一笑，，“这都是后话了，你既然是叫我来写戏的，总要把戏写好，再说其他。”

当，两人便议定了，主角仍是壮农妇，而且台词要越简单，越语化越好，如此才方便在各村选女娘演——此时游走乡间的戏班，还都多是男伶，若是不上妆，只着本衣，便无法男扮女装了，因此必须要由女娘演才好。好在这故事也不是男女的，便是本村选了人，或者是去隔村演，料也是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