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编辑，理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正当叶仲韶有些忧虑地和吴昌时谈论着张天如去向的时候，刚从乡回来，正要在城里上一周课的张天如，却是坐在了《买活周报》云县编辑里，大胆地直视着前的女编辑——许多比他年纪更大的书生还不到这哩，若是不带了，他们几乎不能正当地盯着女人看，而张天如却是完全把沈编辑当成了同一般，坦然而又严厉地直视着她，厉声，“既然没有调查研究，就没有发言权，那么六便应当要给予我们这些想要发言的人，可以去调查研究的基础，要教导我们如何才算是真正的调查研究。”

“既然要避免二十四逻辑谬误，那除了如此简单的解释之外，也该要刊发教材，详解‘逻辑’，以及逻辑中普遍存在的规律与谬误。”

“既然要有新的真实、客观、冷静的文章发表，那六就该提供这些文章的范式。既然要翔实数据支持，那就该指百姓们获取这些数据的渠！”

张天如作为有史以来，也提供了一些积极的意义，那就该给我应得的报酬和政审分——”

“沈编辑，我的政审分呢？去哪儿了？”他伸手来，开始分了，“怎么能只字不提，你们赋予政审分的章程，怎么还没有来！可不能吞没了我的分！”

张天如会折腾

“这个赋分制度, 还在讨论之中，要上报经六审批允准才能实行，若是标准来了，我一定立刻给你赋分, 现在你也无用啊！”

“但我不你, 谁呢？若是沈编辑给了我另一个人去, 那我便去他了, 这不是没有吗？我心急了也只能来你啊。”

“……你便是一日三，我也只能在周报中写一次，你以后每周过来问一次就行了，又或者我会让大伯来传话的, 稍安勿躁啊, 张老师！”

“这可不一样，我一日三, 你在周报中形容来，那就很急迫了, 若是我一周才来一次, 你便只是一笔带过，六案牍劳形瀚海宸墨是何等繁忙？若我不，这赋分制度还不知什么时候来呢, 因此我, 不但是代表我, 也代表了所有向买活军投稿的作者, 这实在是极正当, 极有益的事！”

“……好好好, 你, 你, 你吧，总之你要求的所有东西，我都会写周报，那你现在还要什么？”

“我的稿酬呀！谢六不会只写文章不事吧？文章里写得好好的，稿酬、政审分，到来一样不落实，空言之辈哉？”

“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呢！”

编辑办公室里，买活军这里泥的小周看不去了，一边袖，一边从自己的办公桌后站起来，似乎是有用自己的型，对这个无理取闹、振振有词的常有理行威慑的味。

“我哪有一句话没说在理上？”。

杵在办公室中央的张天如丝毫不惧，反而还抬了声调，对应着也往上起了袖——这个张天如也算是儒生中的异数了，生得大不说，而且也颇练了一肌在上。他朋友吴昌时的说法，这还是来到买活军这里之后，迅速发展起来的新好，到底是年轻，又是官宦人家的，底摆在这里，这么扎扎实实的两个多月，他上的肌团已经有一形了。虽然还比不上小周，但真要打起来，至少也能挥中个两拳。

“好了好了——小周，什么呢！”沈编辑急急忙忙地打圆场，“稿酬也是有的，只是哪有现开现放的理，到时候会开支票来，写信送到你们留的通讯地址那里去，你留心收信，三个月以上没有收到，可以来申请补开支票。”

“行。”

张天如也是快，便立刻放这件事不提，又问，“沈编辑，我投的其余稿件，是都算废稿理，不予刊登了吗？若是如此，可有退稿信批注？告诉我犯了二十四条谬误的哪几条？”

“……”沈编辑又不说话了，她的脸可见地难看起来，嘴角也一一的，这一次张天如没等她答复，便‘哈’地一声笑了起来，又仿佛是宽沈编辑，“沈大，我昨日漏夜钻研，可是已吃透了那二十四谬误，自省之，从前的来稿的确或多或少都有谬误在其中！退稿我是心服的，便只等着退稿信了。”

这意思其实是很明显的，连小周都品得来，不禁对这个刺怒目而视：张天如自己对自己犯的逻辑谬误心中有数，也就意味着倘若周报的退稿信里，对于谬误之没有明确指，张天如少不得又要来讥笑他们平不足了。这看似是在自省，其实是在挑衅警告沈编辑！此人定然已是看了周报编辑的虚弱，至少在二十四谬误上，他们也很陌生，也要学习，甚至还不如张天如领悟得多。

“……那你要等一阵了，如今编辑人手有限，来稿又多，退稿信只能等有空了慢慢写。”沈编辑又是在一阵沉默后，方才勉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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