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了。

只有少数读者能够看懂前半篇对谬误的介绍，但对于后半篇传递的信息也就完全不知所以了，即便是看到了酬金与加分的片段，那刹那间的垂涎与雄心也是一闪即逝——他们哪写得什么文章哟！心动一就得了，还调查研究呢！

但在易大厅中，况便是两样了，豪商们多数都对张天如的观心怀戚戚，因他们不但是嫖伎最活跃的群，也是去陌生场所社需求最多的群，见多识广的他们，家丰富，一向是扎火囤算计的对象，自然对于买活军这里的协议书法令到不安，这都不是对于生理需求的不满了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，既然六不喜风月之事，那就带个小妾或娈童在边，不就行了吗？

最主要，还是于对际的顾虑，商机多从际中来，凡是生意的人必定喜际，行商也少不了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的事，现在等于是所有商海的对家，都多了一个算计自己的手段，即便是谨言慎行，也难免战战兢兢。文章中所描述的景，对一般人来说不可能发生，但在他们这里，几千上万银的生意，难不值得安排这么一个局吗？

“天一君是说了我们的心声啊！”

“这确然是如此，真这协议书的法规来，朋友不要了，生意也无法了！”

“这风气是不该如此的！”

众人纷纷地这样说着，甚而有人想要结结这位有识之士了——一这样的朋友，送一些不大不小的礼，又或者在金钱上周济一番，是这些豪商很乐意的事。对他们来说，所费不过九一，但自己的烦恼有了人诉说，而且或许还可以见诸报端，这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好呢。

至于《答疑》一文，豪商们也是不兴趣的，因为他们的事业完全在经济上，并不用和人斗嘴，反倒是‘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’，这后半段的名言警句，引来了众人的注意，并且有不少人当即便将此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了，生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？什么货畅销，什么货要砸手里，不亲自跑几趟船是很难清楚的。

而在学校、茶馆中，那些或者了教师，或者了书记，甚至自己小生意的前书生，算是除了官员之外，最关注《答疑》的群了，他们毫无例外都对谢六的表态到一定的失望，这失望多数是以‘巧言令堵言路’作为掩盖，但归结底，是一对于已丧失的特权的悼念。

书生在外一向是很能闹事也很敢闹事的，往往能让学政，甚至是布政司都大失颜面，而且由于法不责众、护后，通常来说，这样裹挟闹事并不会受到太大的惩戒。谢六竟要求‘没有调查研究，就没有发言权’，这让他们相当的丧气——难竟要到乡间田去，把都走细了，才能写一篇不知会不会被刊登的文章吗？那这也太辛苦了，怕是只有傻才去文章！

归到底，还不是希望百姓们少说话，少反对，才又是这样，又是那样的，所谓运用逻辑谬误的文章都会被刷，那不是现成的借吗？有没有谬误，完全是编辑一念之间的事，难不成百姓还能和编辑去犟嘴？所谓的报酬、政审分，只怕都是惺惺作态，压都不会兑现！

“天一君言辞如此犀利，这些陷阱，自然能一一勘破，但只怕他的回文很难刊登呢！”

“若是能知他的名讳那便好了，刊登不了报纸，难还写不了揭帖不成？”当便立刻有赞成天一君的书生血地——他虽然也是不太会被仙人的，但或许是于本能，很喜给衙门找麻烦，只要是权威，在他看来便天然是颟顸邪恶，尤其买活军这里的学校要考算学，而他的算学又很差，这愤怒便更是积蓄得久了。

既然找到了个由，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一个敢站来的刺儿，那便立刻想要为他敲边鼓，大闹一番，宣心中的郁气不说，还要让官府知知他们的厉害，此后再别设立什么算学、理、化学这样恶贯满盈的学科！

“不知他会如何反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