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来，“这倒是未曾在报纸上看过，所谓大工业，是指和小作坊相对的大工场？”

“也是，也不是，大工业之说，是我近来正在酝酿，要和如今的手工业，区分。大工业除了指规模以外，还要指手段，如手工业便是指只利用简单工的小规模工业，而大工业一般都要应用机，机也要有相当的结构……”

师徒二人正说得兴起时，突然听到后铃声叮叮，三辆自行车从他们边骑了过去，其中一个少年，更是扭过来，对二人促狭地挤了挤睛，其余两人则是一晃而过，孙初不禁一怔，徐先倒是没认来，不当回事——他离京多年，走的时候信王不过是个孩，而且彼此也没有什么相见的机会。至于曹如，更是两条路上的人，倒是谢向上若是照了正脸，还能打个招呼。

“这也是你们使团的人？”

“呃，这个……”孙初倒有些尴尬，使团一路前来，信王都表现得极为稳重，也很能吃苦，一到云县，来吃了顿饭，便忽然间变了个人，倒真像个孩了。

正要说明信王份时，后又有行人赶上，却是接连几拨都是刚吃完饭来的少女，应该是聚餐后四散返回，都有家人来接，如今走在家人侧，还要彼此言笑打闹，一时间莺声燕语，笑声如珠玉，不绝于耳，如此活泼快意，令师徒两人也不由会心微笑，放慢脚步，让这班惨绿少女先过去。

他们年岁略大，脚步自然也慢，两边速度渐渐岔开，少女们走在前，也逐渐没街巷中，只余一个中年男，伴着他女儿走在路边，大概和孙初等人还是一个方向，那男待到众人都散尽了，方才扭对女儿，“昭齐，你……”

他似乎很少数落女儿，语调也有些徘徊犹豫，并无多少父亲的威严怒火，扭扭，拿不好发火的度，旁人一看便知，他是怕说话重了，伤了女儿的心，说话轻了呢，女儿又不当回事，因此吞吐了半日，才不轻不重地，“你如今心是有些野了，平日里和这些小妹来往，我也不反对，怎么居然饮宴夜呢？这也未免，未免太……嗯，太也不至于，未免是过分了一吧？”

欺负老实人

却说这叶、吴、沈三家人, 如今在云县也安顿了一个多月了，各自的生活已然是了正轨，连一个游的都没有, 全都在各司其职，便连沈君庸这个浪, 都找了一份书记的工作，倒和吴昌逢了同行, 这里自然是有缘故的——他们来此, 除了要斡旋救人之外，多数都有求医的目的在。

如沈君庸，要为张华清调理，并问弱不养的缘故，自来看育的费, 就是要比别的病症贵, 他和张华清两人的收加在一起，一个月也有两三千文，这般规矩扣抵, 方才能有在几年还完的希望。

叶家的女孩儿，这里自不必说了, 就连吴昌时则也带了自家的几个侄女儿来放脚, 不能都让吴昌逢诊金——哪怕他们自己带了银两也都不行, 买活军这里的规矩，是从来没有变的, 如果是外来的求医, 没有买活军的本, 那就要在买活军这里找了一份工作, 以工作的薪酬来扣抵诊金, 除此之外，什么银两厚贿都不用，凡是私自给外人看病的，查来就要夺没了家产，送离本地去苦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