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，又试着磕了磕桌沿，沉声，“轻巧如瓷，而又牢得多，此必有大利。”

“是了，这东西要惹锔瓷匠的讨厌了。”

便是此时，买活军治也是有瓷匠的，专门为百姓修复所用瓷，因瓷一，哪怕是最便宜的瓷碗碟，也要数百文，对于平民来说是相当贵重的财产，若是失手磕成两半，也舍不得丢弃的，都是找到瓷匠这里，让他用小锔钉严密合地锔好，往往一个好些的瓷碗可以用一两代人。

而这铁盘，哪怕价格差不多，只一个不怕磕碰，便胜过瓷许多了，徐先和孙初有这番判断不足为奇。孙初将盘放回桌上，不由叹，“这便是工造之利，更胜金山银山，谢六真天人也！其图谋大焉！”

随后，他便迫不及待地问，“老师，《买活周报》上那篇兵报，其所言究竟是真是假，有没有刻意鼓的嫌疑？”

这对师徒是在学校门重逢的，相聚时自然免不得泪盈眶、慨万千，各自对于彼此的近况也都十分关注，徐先想知孙初在辽东造炮的展，并辽东战事实，而孙初也想知老师一家是如何落到买活军这里来的，如今又是否如田任丘一样受到重用，主要都在什么。因此二人先回了徐先的办公室，了一番谈，直到夜幕低垂，错过了饭，这方才来到学校边上觅——徐先一家现在三餐都在学校堂里吃，他经常晚归，徐夫人也都习惯了，不太来他。

知徐先现在在重修历法，孙初便是一阵艳羡，他也看得来，老师在这里的日过得相当不错。距离上一次见面，四五年过去，反而还年轻了不少似的，脚步轻快、面红，甚至于材似乎要比四五年前结实了不少，因为在室，穿得不多，手臂上时时还能看见偾起的肌。更重要的是，比起上回相见时低迷中勉乐观的绪，此刻的老师几乎是返老还童了一般，言笑晏晏，说话间朝气满满，连笑声都比从前要洪亮得多了。显然可见他在买活军这里，不但没有受苦，而且政治主张得到了极大的弘扬，才会有这样的改变。

买活军的政治主张，的确非常投合他们这些技术派的胃，孙初一路所见，几乎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。他不是不通俗务的信王，自从了买活军的地盘，衢县、江县这样一路看来，越看越是心惊，知此地的日，别说辽东无法相比，便是京城百姓，也没有买活军的活死人富庶安乐。他老家华亭府，几百年来衣被天，也算是繁华之地，但和衢县一角的景象比起来，便仿佛是乡地方一般，倒让一向见多识广的孙初有了外地‘洋盘’的味。

买活军的军威，源自于谢六的神通，孙初是认可的，但本地的繁华却完全是由于众的制造力，别的不说，就是这铁的盘，展看又将风靡天，甚至返销去海外，如今孙初只有一个疑问了，那便是买活军那篇兵报的真假——天还真能有那样的兵不成？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，自古以来，兵为凶，野难驯，谢六是如何能将军队教成报中的样的？

若说完全不信，自然不是，实际上孙初心里对答案已有了猜测，只是上很不愿接受，见老师微微一怔，随后极其自然地了，心震骇，实在是难以言表，猛然间站了起来，在帐篷里来回踱步，喃喃，“不可能，不可能……她是如何到的！这些兵，还是兵么？！”

“自然不是国朝传统的兵了。”徐先，“若说二者本不是一东西，也是丝毫不假的。国朝的兵，都是些苦命人，识字的，晓得理的，实在是少之又少，多数都介于乞丐和盗匪之间，而买活军的士兵，那是优中选优，别说读书写字了，若是脑不够好，都要被涮来，每日里白面馒、，任由吃饱，便是将军亲兵，都没有这样吃饭的，若是要将这两人都用个兵字来比，那真是不知该为哪边委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