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取广府，取江南，又当如何？”

“如今北方旱，农如渴，朝廷税收，八成依仗南方，而都城却在北面，更有建贼窥伺，朝廷局势之险恶，前所未有，此为我朝定鼎以来最大变局，非常之时，当用非常之法！臣斗胆，请皇上以大无畏之勇猛雄心，慨然变法，应对我朝廷危局！”

变法！这个词汇顿时让书房的气氛变得极为绷，就连九千岁的脸都极为张，他不断地给田任丘使，但田任丘低垂着确实也看不见，至于其余人，早已汗重衣——古来变法者，能有几人好？他们几乎都已见到了自己惨淡的将来。

“哦？”皇帝却仿佛被激起了兴致，“原来是难在这里，确实，变法是要狠心的——且说说看，这法，该如何变呢？”

“臣有三策！”田任丘大声说，“一策为贿买——买活军占去福建之后，我等确无夺回之力，既然如此，便只能给她，且给得大方一些，何妨派使臣，封其为福建镇守，甚至是闽王，为我朝镇守海疆，并撤回我等官府吏目，以为示好。甚至，可将信王送往闽地，向谢六求婚，既然其所说，彼为政权，我亦为政权，政权之间彼此往来修好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？其女既然为王，有个王夫，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吗？”

光是这第一策，便惹来了众人惊呼，便连皇帝都有些啼笑皆非了——信王如今倒是没有成亲，说来年纪和谢六也很相，虽然的确联姻、和亲都是常有的事，但……这怎么总有些鸳鸯谱的味？

“中说了，这并不是仙法，而是科学——凡是科学，便必然可以加以复现，亦是说我等朝百姓，也能偷师学习，将其带回我朝土地！”

田任丘望着面前的青砖，大声说，“臣请引土豆，并引产稻植数年，缓解北方粮荒，并开商禁，列商品名录，允许各地商贾与买活军自由贸易，并遣使前往买活军治的专门学校，学习知识技术，又邀请买活军在京城设立办事衙门，以修好之姿，行偷师之实——此策，可名为师贼治贼。”

“——师贼技以制贼！”

九千岁野

“来了, 来了。”

外院一阵轻微的动，伴随着轻轻的击掌声，十几个小厮陆续从西门那排倒座南房中小跑了来，消失在通往厩、车院的侧门中, 引来了外间递本候见的官员们好奇的窥伺神, “看来九千岁又要叫见了！”

不分黑夜白天, 九千岁的府邸门外，是不会少了人的, 一般的外地官员京叙职，倘若不来递本，那是很严重的不敬——甚至便可以认定为是西林党了, 不论是办什么事都不会顺利的。当然了, 九千岁也不会立刻就见, 总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，见了一面，不论是升迁还是来割差事，程序才能往推动。在此之前，去哪个衙门都是一问三不知，‘且等着罢’！

自然了, 京谒, 这是多少年来的老规矩，只区别在于拜望谁罢了, 整个官僚系统也都习惯了这样慢悠悠的节奏，一般任满上京叙职，想要钻研前程的小官, 早都习惯了在这宽敞的门房坐着用茶等, 一般没事便来卯, 等个两三个时辰，和家赔笑闲话，再孝敬——所以说，当官怎么可能不收些什么呢？若袋里空空如也，别说升了，只怕连贵人的一面都难见，一缺都难求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