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随波逐的小官，皇帝的兴趣并不是很大，只看了一会，便示意九千岁陪自己回屋，“今夜就去东华门府里吧。”

“是！”

几辆车早备好了，众人从后园直接去，四周密密实实，全是厂卫的手，将车辆护得风雨不透，皇帝在车端坐着也觉得闷，拉开领扇了扇风，抱怨，“不是说小冰河吗？为什么夏天还这么！”

九千岁在他边跪坐着，显得非常的老实，上车以来，便忙于为皇帝香、扇风、倒，完全是跟在车服侍的亲近仆役派，闻言一笑，，“小冰河是冬天更冷，夏天也可能过——这般还好，得早、得久，粮还能一季的。若是夏天也没比从前，那才真没法地了。”

“欧罗那一块，便是如此吧。”皇帝便随地说起了他从《世界地理》上看到的知识，这是中级班的容，皇帝在过去的两年里，已经自学完了扫盲班和初级班的教材，这速度实在地说不算慢。“他们那里受副带压影响，冬天不冷，夏天么，又又燥，雨不同期，这就很糟糕了，是以他们的农作总是不产。”

九千岁居然能接得上他的话——他虽然不学习，识字也不多，但凡是皇帝过兴趣的学科，九千岁便在私底聘请名师自学，总之，不会现皇帝到和他无话可谈的况。

“是的，是以咱们这几年还算是不错的，至少雨同期，收成还是好一些，还能有一饭吃。”

“这特，也好，也不好。”皇帝微微闭着睛，饶有兴致地和九千岁讨论了起来，“知自己在土里刨不儿了，便总想着往外跑，他们那里航海的比我们。我们么，地大博，什么都有，自古以来都是别人来和我们生意，我们开船去和别人生意的，仔细想想，还真没有。”

“也是这些年收成真不好，否则，咱们这里还真没有什么非得从外买的。”九千岁其实也并不是这样想的，只是为了捧哏。

“没有么？别说买活军的红衣小炮，就连西洋人的红衣大炮，我们也是造不来的。”

皇帝果然摇了摇，他的绪有些低落去了。“船多了，世界就变得很小，今后的天，将和以前大不一样啦。有些东西，光靠买也是不行的。”

这自然是这个理儿，尤其是兵这东西，自己不能造，那是不行的。现在西洋人肯卖给朝，那是因为船还不够多，他们最多运来几千人、上万人——这样数量的士兵或许可以欺负吕宋岛上的土著，但拿朝这样的庞然大是没有一办法的。即便是衰弱、混的朝，也不是外洋人能想着征服的——但看过买活军的报纸之后，似乎众人的思维方式和以前相比不一样了，至少是更开阔了一些，因此大家很容易便能想到，这完全是船还不够多而已，如果有一天船的数量变得更多，西洋人能运来十几万士兵的时候，况就不会像是现在这么简单了。

九千岁低声应是，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，直到车了东华门外的别府，亲卫们撤了去，只有两三个小中人在前挑灯引路时，皇帝才一边走一边和九千岁商议，“今日田任丘的三策，伴伴怎么看？”

“福建给他们，是意料之中的，倒没有什么。”

九千岁其实也一直在思量今晚田任丘的献策，闻言张便说，“至于说封王，也无非就是一个名分，阁也不会多嘴的。修好、通商、遣使，都是怀柔之策……”

“我是说，把信王派去福建的事。”皇帝打断了他，“这件事，伴伴是如何看的？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九千岁却刹那间了一的白汗，忙，“此为田任丘之策，婢事前毫不知，请皇爷明鉴！”

皇帝沉默半晌，这才说，“嗯，朕相信你。”

又问，“那你说，该把信王送去吗？——结亲的话，便不要提了。”

要说让信王和谢六成亲，这异想天开般的梦话，不过只是和西林党要求征伐买活军一样，都是抛来讨价还价的。且不说谢六会否答应，只说朝廷这里，如果谢六答应了，他们便能安心吗？这事完全是麻杆打狼两怕，谢六怕自己和朝廷结亲以后，便会失去独立政权的地位，又或者生继承人之后，令朝廷宗室侵——难朝廷便不怕谢六拥信王，打到京城来个摄政皇后？

而且，信王也是不好轻易离京的，此时信王在朝局中的地位，实际上无异于太——皇上登基不过四五年，才二十多岁，若是太平时节，便是膝暂时还没有嗣，臣们也不会太过心急，不过若是如此，一般也会在京城中准备一名成年宗室，这其实是很有必要的。如果皇帝事，便立刻能有人来上，主持朝局、挑选皇嗣、拥立新君，这些事臣们不能面，那是僭越，必须要一名有威望的宗室来办理。

当然了，若是太平年间，碍于礼法，即便皇帝猝崩，这宗室对于皇位也很难构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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