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很艰难的决定。她没想到山的百姓也和辽东一般，这样的辛苦。

“唉！”她忍不住就叹了气，但荷是不会掉泪的，她从小就不会哭，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，指着其余船只问，“他们也都是来卖的吗？”

“大多是，我们要的东西了，最大量也最稳定的便是。”谢向上努了努一旁的布告栏，“报纸上都写着呢！其余的大宗货，他们要么不到，要么也拿不准到了地会不会反而跌价了，因此倒是多。都在港等我们的船来领航。”

荷返望着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行驶的船队，不由惊叹于这船队的规模，她们都是时常乘船的，东江岛也有师，但也就是五六艘中型船只，而且了问题还要去丽修，丽那里能凑上百条船也不容易了。没想到来了南边，光是卖都有二十多艘船，可见南边果然自古便比北边要繁华得多！

“是呀！广告那一栏的确是说了！要买呢！”

其余女娘也对这商业模式很好奇，七嘴八地问，“这些掌柜倒是胆大，看了报纸便自己搜罗了送来吗？啧啧啧，也不怕到了地，官府不收！”

谢向上笑着说，“这就是我们买活军的信誉了，不过，我们也没想到，报纸的作用这么大，居然有这么多船运来卖！”

女娘们都自以为开了界，她们中许多人都学着买活军，也有写日记的习惯，在日记里仔细地描述了在船上见到的景象，作为将来写信的准备。而且买活军也允诺了会为她们带信回去——既然学会了文字，那么就当然可以写信喽。这个领悟也是很振奋人心的，只要还能写信，仿佛她们就依旧和家乡保持着很密的联系，有一分的她们并没有离开那魂萦梦绕的地方，她们的心还能和家乡在一起。

荷的见识要比组员们一些，她见过义父对报纸的郑重，现在也在心中估算着一封求购广告带来的效果，并且暗自咋，心想义父若是知了，恐怕也会觉得不可思议，从登莱到东江岛其实并不远，东江岛什么都缺，但就是没有商人愿意渡海贸易，或许便是因为东江军没有自己的求购广告，所以什么事都没有这样方便。

一封广告，轰动东南，不过是几行字而已，换来了这么多……就算买活军会照价付钱，但在荷来看，依然是大赚特赚，最为难得的是，她看不这件事损伤了谁。因为买活军要，山的百姓有了卖的机会，价格还不至于太低——荒年，在本地卖本没有销路，价格也不可能。

别的百姓，想必也一样，而那些运的商人也都有赚，至于买活军，他们的好更多，当然是极好的东西，这么多都过来，本地的百姓们怕不是一都有一了！

她对买活军的评价本已经很了，但现在却还不由得更战战兢兢了起来，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上，任何事都先去了解和学习，荷觉得，自己哪怕将这些见闻写信回去，也都算是没有白来了，义父一定能得到许多启发。

不过，旅程还没有结束，荷的惊讶也还没有结束，她的惊讶发生在云县码附近，那天他们总算是见到了码，但却又还不能上靠岸，只能在远抛锚等待——云县外的海域里，聚集了千奇百怪的海船，大大小小几乎有数百艘，令人目不暇给，甚至难以算数量。荷这辈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，她吓得说不话来，“这都是哪里来的船——都是来什么的！”

“哪里来的都有，至于说来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