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军的粮草负担这才自愿离开的。

“只要能遵守我们的规矩，也没有什么别的限制，价银一给，到时候你们去哪里就去哪里，不会有人拘着你们的。”

如果是八旗建贼说这些事，东江女娘连一个字都不会信，但买活军这些青贼，他们是不一样的，女娘们渐渐从悲伤中恢复了过来，找回了自己的主心骨，也就从许多细节到了这支青贼与众不同的地方。这些饱经风霜变故的女娘竟然普遍都敢于相信他们中的描述了，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过于的好，好得都不像是真的。

买活军也不和她们争辩，只是很笃定地说，“到地儿你们就知了，只有比你们想得还更好，你们是好运气，落到福地去了！”

他们也恐吓女娘们，“若是考不过扫盲班，一日便只有二十文，而且便等于是给辽东的老乡们丢了脸，知吗？买活军中南人很多，女娘个个明能，你们辽东大妮可不能弱于她们去。”

这样说来，顿时就激起了这些女娘们的血了，她们中哪怕是最愚钝的也咬着牙画沙盘，学拼音认字——不过，最笨的也笨不到哪儿去，真正愚笨的人走不辽东现在这个满是血的烂泥潭，战火和建贼已经为买活军了第一筛选，能上船的妇女，聪明、细心、大胆、好运、健壮，这几个特质中至少都有一到两个。

不过，她们中原本识字的并不多，就连荷也只是偷着学了几个字，因此拼音学得很艰难，不像是已经识字的人，可以从简字去反推拼音来帮助记忆，只能生啃着声母韵母。买活军在甲板上张贴了几份他们的报纸，上都有拼音的标注，辽东女娘们偶然去甲板上放风时，都凑过去仔细地看着，试着拼读其中的意思来。

这其中还是荷学的速度最快——既然买活军的兵士待她们相当的不错，彼此没有一不快，她就把憋着的劲儿完全转到了学习上，很快她就能完全拼读买活军的报纸了，并且常常比着念给组员们听，私底在船舱，天好的时候，也读一些船员给的手抄小话本给同伴们打发时间。

是的，这底舱虽然在甲板，但却也有小小的圆窗，是透明的，犹如琉璃一般，外布满了海打上的盐，虽然接遇到风浪有时候会漏，但女娘们还是很喜这改，因为这样一来，底舱大分时间至少有一些朦胧的光线，不用光靠蜡烛油灯来照明了。这又是在辽东从来未曾见过的东西。

这些辽东女娘都很健壮，虽然是在秋行，船舱里难免又冷又，但因为有炉，实际上条件比东江岛要好很多，这时候的北人本没有不抗冻的说法，必定是比南人更抗冻的，凡是扛不住的早冻死了。因此这样的天气她们并不觉得多难受，再加上还有棉袄，一路上侥幸没有什么人染病，等到她们走了快一个月的时候，天气渐渐地没那样冷了，而辣椒号停泊的次数也变多了，有时候天就停一次，过上一日半日再发。淡的补充因此变得很频繁，虽然不说洗澡，但至少每天早上能洗把脸，也能用手指蘸着白盐牙了。

“是为了带上这些船。”谢向上对她们说——到了南方，没事的时候他们白天就到甲板上来上两节课，“他们都要去云县生意，有些船只没有走过路，想要结伴前行。”

船上也陆续上来了一些新货，还有一些新的女眷，都是之江人，她们彼此不太能沟通，因为之江女娘不会说官话——北方人的官话还都是说得满好的。奇怪的是买活军，官话个个都说得非常的利——不过，辽东女娘也不会去欺负她们，这里毕竟是南方，她们远来是客，可不敢还没到地就惹麻烦来，让家乡蒙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