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之意，几番作，连奉圣夫人都言宽他在敌营，十分辛苦，这才仿佛动肺腑，垂泪，“微臣世代受皇恩，虽敌境，皇爷、九千岁和夫人的恩，一日不敢或忘，只周旋之中，难免故作无心之语，以图博得谢女的信任，以微臣来看，谢女心气傲，也的确有些异能，她信自己可预测未来，因此对我们大北面的疆土并不兴趣——”

九千岁嘴，“便是之前报纸上说的小冰河时期的谶言？”他倒很关心此事，但对农事的重视显然不足，而且终究没有见过谢双瑶的异能，不免是半信半疑，终究没有太当真——实在也当真不了，就算是真的又如何？也本没有余力去安排应付此事，只能不想，过得一日算一日。

“是，谢女对此信不疑，更相信此后百年间，天候会异常寒冷，是三千六百劫中所谓的‘寒冰地狱劫’，因此她心中的计划，是要从溪县这里拿到船场，大量建船，随后取了笼岛……”

黄谨取来纸笔，绘画简略的南海疆域图，“收服了笼岛的海盗之后，再取泉、厦，随后缓缓图南，或许对琼州也有野心，只是未对微臣言明，不过她心中实在觊觎的是吕宋、安南之地，她说此地现在地广人稀，多为土著，随着天气变冷，此原本炎的缺将会减弱，正适合繁衍生息，多季多产稻，是她证活民的所在。”

买活军兴盛以来，的确很少听说起劫掠百姓，虽然外关于买活军什么样妖鬼怪的传言都有，但这是官府对付反贼惯用的手段，倘若不把他们说得恐怖一，百姓们纷纷去投他们该怎么办？只要看过买活周报，便可以明白谢六的确对农事和民生是有极大的关心的，黄谨这番说辞不像是胡编造，也仿佛不是受了买活军的蒙蔽——买活军似乎还很重视信义，是从来不说假话的。

“既然如此，北面广袤大地，以六的所见，给大可以，给闯贼、西贼或者也可以，”黄谨刚说到这里，三人面都是一变，他又续，“只是给建贼绝不可以，泱泱中华衣冠，怎可落外贼之手？因此方有此次的赠粮之举，以微臣对六的了解来看，不论谁在山海关外抵御建贼，恐怕都会获得买活军的援手，这倒也不是因为她对国朝的孝心。”

虽然她之前也曾经言之凿凿地说过什么谢六忠孝之心尚存的话，但九千岁和皇帝都不曾追究此事，他们都知仁义忠孝不过是装裱在外的话，似谢六这样份的反贼，和国朝对话时，着自然只在于利益二字，如果还要再加上两个字，那便是政治。

从政治利益发，买活军支持国朝杀建贼便不难理解了，虽然九千岁无法说自己心里的受，但他模模糊糊地也受到了买活军这话的真实——买活军这里的奢也好，盐糖也罢，不也需要国朝的百姓来买吗？若是天都卷战火，谁来买他们的货？倾巢之焉有完卵，到时候他们要守住自己的地盘可比现在要难得多了。

不过，买活军的算盘虽然在这摆着，但朝廷会否答应便是另一件事了，朝廷也有朝廷的尊严在，尤其不能当着黄谨的面如此轻易地就答应来，总是要斟酌一番，留一些周旋的余地。皇帝并未再问，九千岁便转开话题，问起了这一次买活军送来的奢与卖价。关于痘，现在也一并都暂搁置了，总是要等之后商议清楚了，再一总表态。

黄谨京，名义上的任务便是割货，当立刻取一张表格送到九千岁前，代，“此次来又送了三百腕表，三百小闹钟，三百手镜——各自不一，还有极其轻便的桌镜，以及替换腕表、闹钟的仙纽扣电池三百，大穿衣镜一百，剔透玻璃窗格两千，香五百，香油皂一千盒，又有油沐浴五百，油洗发、护发素五百……”

他中不停地往报去，九千岁、皇帝、奉圣夫人听了都不由微笑：这里的货，若京中卖价来算，已是远远超过了三十万两，买活军别的不说，生意还是很实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