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取替，但谢双瑶的劣势是她对周围的政治军事环境并没有太多认识，而且也很难预料本地人对她崛起的反应，正需要黄锦衣卫这样的层次人才为她推演，在厂卫特务这个位置上，黄锦衣卫能接到的报比一般的督抚都要更多，而且他有很的推理能力，以及很老的政治光，他是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。

“目前而言，买活军虽已占据了四县之地，声名更向三省传播，但迄今仍未有奏章上报，便有在此前和六分说的缘由在。从福建而起，在这片山区中盘踞了若年，外人看来，显而易见，买活军并无争雄天的野心，只是世结团，以图自保。如此的枭雄，心中仍有正气，还认可正统，那么以如今朝廷捉襟见肘的财力人力，当是以抚代剿，招安为主。甚至连惊动朝廷的资格都没有，往往在省便自行置了。因为往上报了匪，便等如是为自己增添了一件事，倘若还没想好该如何理就向上报，那是十分不划算的。”

“若说从前占云县，省还是装聋作哑，如今先后占了临城、许县、吴兴三县之后，别不说，至少福建是要收到消息，并且商议着该如何置了。但闽北这一带，山路远，不论是从福州兵，还是从延平兵，要走到地，耗费的军粮都是一笔极大的数字。况且福建的兵力如今许多是被调去北面应付建贼了，余的兵力敷衍海防都还嫌不够。”

“那么便是不能剿，不能剿，那就要谈招安了，这便是抚。现朝廷对于诸多义军，只要不是和建贼那般，已然以天命自许，否则多数都是以抚为主，无力征讨，这也是实……”

“前来招安的人选，是要慢慢谈的。倘若买活军今日占许县，明日占吴兴，后日又去攻打延平，事态俨然急起来，要不断裹挟动，将整个福建俨然败坏了去——那事倒快了，不消多说，布政使也会定招安的人选。正因为买活军是这般稳扎稳打，刀割似的，省衙门才是争议不定——招安这般没有名气的匪贼，担惊受怕，历经艰险不说，荣耀却也有限，是最没油的差事，谁都不愿来，自然是彼此推诿，这人选短时间是定不来的。”

“再加上买活军奉女为首，又打着白莲教的旗号，而白莲教这百多年来，多次在江南举事，旋起旋灭，没有能持久的。众人更有了一丝惰，所谓‘观其自败’，便都是在等着这一支白莲教自行覆灭。期间最多派遣特务前来打探消息，或是施展离间之策等等，玩些小招数，若说发兵来剿，这是万无可能，没有钱粮也没有兵了。”

不愧是级特务，黄大人分析局势，便比于县令等人说得更清楚明白、鞭辟里，也更敢预测。“以我所见，六在闽北这里，只要不去碰延平府，数年应当都是这般相安无事的状态——延平府有延平郡王在，若是郡王府被攻破，死了宗室，那么这事儿也就闹大了。而若是绕开延平府，在福建缓缓经营，只要在闽东给官府留少许周旋的余地，便也不是不能慢慢地谈。闽中、闽西、闽南这三，尽可以徐徐图之。”

“不过只是一，福建山多田少，闽北还有个吴兴，素来是小粮仓，闽西真是穷山恶、瘴气，这些地方对朝廷来说，每年收不上多少赋税，之无味弃之可惜，便连买活军拿了也未必是好事，因这些地方的路实在是很难修的——”

说到这里，黄大人已不其然将自己完全带了买活军谋主的份，眉微蹙，动地叹，“想要好田地，还是要往两江两湖去走，浙江么，浙北一带，也是富庶繁华的，广府也有不少好田地——更有好港，只是两江两湖，不是此时的人所能完全占据的地盘，浙北距离此地，又有崇山峻岭，要从福建往外发展，实在是有些难的。但若是先不谈占领，而只说贸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