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泽被到了家人上，但今时今日，到底是谁泽被了谁还真不好说，买活军麾的女娘，比陆大更能的或许不多，但只差她少许的还真不在少数，黄大人这几日在衙门外见到了许多女娘，谢向上说她们都是来算账盘账的，“我们买活军喜让女娘账房，女娘算学好，她们有耐心，对复杂数字不容易错。”

这是无从反驳的理，因为‘外’的女娘是不太会算学的，也从未有人对她们施以算学教育，所以无法验证这个说法的真伪，而且似乎又还有一些普遍的认识佐证——“不都说女人会算计嘛！会算计那必定也会算账喽！”

黄大人觉得男人——尤其是那些朝廷中的大臣，算计起来比娘们是只不低的，不过他也不会在这些事上反驳谢向上，谢向上嘴很松，没必要坏了他的谈兴。

“你们是怎么拿吴兴的？”他公然又谢向上的话，得并不隐晦——因为不他隐晦或直白，反正谢向上都会上钩的，这个买活军并不是愚笨，只是丝毫不在意被话。“也和拿许县似的，里应外合？斩了个本地的乡绅？”

许县陷落之后，消息不可避免地会往外扩散，衢县这里已听说了几个版本，因为他们靠近消息源，所以还不算传得过于光怪陆离，可以分析一些东西，临城县那里的消息传到衢县往往就夸张失实，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，譬如说谢六会仙术，能差使天兵天将，大年初一还请了南天门来，让仙女为众人演了歌舞……这消息只能令人发笑，大分有见识的官僚都是听过就算，压不会予以采信。总之，黄大人此前便已大概知买活军拿许县的过程，只是还想从谢向上嘴里多听一罢了。

“吴兴最大的乡绅好像就是金家，他们应该不至于被斩吧，有金小娘从中斡旋，或许还能得一大笔筹，之后不论是买卖还是吏目，都比旁人走在里——这就是祖宗福泽呀！”谢向上知得却也不多，挠着啧啧地赞叹着，“这是他们运气好，有个族人在临城县官，倘若没有金小娘他们一家，那么许县的张地主就是他们的场。”

“到底他们也有佃的，难就真个丝毫无法抵抗买活军了？”

“这是自然，”谢向上却很平淡，“吴兴的农难就没听说过六稻吗？连你们衢县的都听说了罢，好些小地主家还私来买，只要了六稻，投买活军那就是迟早的事，黄大人你是个聪明人，仔细琢磨一番，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亩产比老稻要翻了几倍，又必须每年新育，无法自留……黄大人想了半日，越想越是心惊，竟无一语可以反驳，而且他也实在看不该怎么阻止衢县的农来许县——在农们来看，哪怕能一年的产稻都是好的，大不了年再自己留的老。但在主事者看来，这期间的差别太大了，过了产稻，如何还能回得去？

“你们的育地在何？”他本连面都不要了，直白地这么问着，“难就不怕官兵盗匪前去攻打吗？”

其实这也是很难的，黄大人的猜测，育地一定在彬山，此背靠山，前方接壤的几个县城如今都是买活军治，即使发生战争，买活军也有大量的时间安排育农家，保证始终只有买活军掌握了这样的丰产仙。事实上，倘若这个消息传到京城，并且得到验证，黄大人可以肯定，朝廷对买活军肯定是以招安优抚为主，只要肯仙，封妻荫都不在话！恐怕还会给谢六封个菩萨、真人的名号，也是未可知的。

这不是黄大人该问的问题，但谢向上居然也没有发火，而是指了指脑袋，有些狡黠地说，“自然都在六的脑里——六在何，六稻就在何，难还能跑得了吗？”

……无懈可击的回答，难……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