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都是连连称赞那船夫灵巧，还有几个没能明白的，旁众人便只能说手比，大费周章地解释清楚。黄大人从未想过算学还有这些让人大趣味的题目，心中不觉便琢磨起来，而陆大红已笑问，“小佘，你赢了，想听什么故事，我说给你听，你是个舟，我说个舟捕鱼的故事如何？”

大多数人题，还是为了听之后陆大红说的传奇故事，这些故事简短隽永，令人耳目一新，远比狐仙怪谈有趣。那船夫小佘摸了摸，笑得却很腼腆，吃吃艾艾地，“陆、陆东家，若是许可的话，我……我还想再几题呢，我觉得这比故事要有意思得多。”

竟把题本，当了一奖励！

黄大人不过是跟着黑板学了小半个时辰，便学会了竖式运算，在他心里，这自然是他和那些私盐贩不同之的表示，但想到这舟，舟之余偷学了那么几日，竟已灵巧至此……

人还没到许县，黄大人仿佛便已明白了一个理：不但买活军和所有叛军都俨然并不一样，便是百姓们，一旦接了买活军，也都会呈现不同的样。这和他们此刻的职业无关，当所有人平等地接到新知识的时候，便只能说一声……

啊，这，人和人之间，还真是不一样啊……

黄大人好奇起来了

从衢县码到许县码, 若是逆风的话，大约需要五天，顺风行驶, 又是日夜兼程, 那么两天一夜也就到了，黄大人在船上昏昏沉沉地捱了一夜——这些盐贩和他也是一样, 大家都只能蜷缩在船沿边上迷糊着，早上起来, 把秽倒在岸边，船开到江心打, 烧了脸, 便算是清洁过了，唯有陆大红带了牙粉和牙刷在上, 到底是女好洁, 就连黄大人以往生死时也没有这样的讲究。

在船上又葳蕤了一日，闲来无事，陆大红给他们上了一日的课，因为有黄大人在，便从拼音开始上起, 对其余盐贩算是复习了。那船夫小佘要和父亲撑船, 只能偶然探看一黑板，他中不断念念有词，显然是对学习很有几分兴趣的样。黄大人也在心底暗自比较两人的度——虽然他们二人的份天差地别, 但不知为何, 他心里的确十分在意这个小佘, 算学上脑的确不如小佘灵活, 这拼音二人姑且可以认为是一个, 应该不至于被比去了罢？

要学习拼音，比学算学还是难了一些的，算学无非只是记忆一些新式的码而已，这就譬如是翻阅一些暗语账册，总是有些对应的暗号要记牢的，这个是黄大人很熟悉的领域，所以他上手算是快的。而小佘呢，他本不识字，一开始学会的数字就是123这样的形式，也就不存在什么障碍。但拼音中的新字母便比较多了，且没什么规律，只能死记背，好在黄大人是识字的，可以从文字倒推拼音，帮助记忆，而小佘就没有这样的便利了。

一日来，学得昏脑胀，也不知学去了多少，后倒一直没有追兵，陆大红刚说要给他们几题来时，船行前方已经见到了许县的码，刘老大连忙站起来要去张罗，中还念叨着，“不知今晚是否还要在船上过夜，这些小女娘可要照好了。”

从码往城里的路一向是最难走的，别看只有十几里，但商路越茂盛的地方，官便越是泥泞难行，这是众人都明白的理。而且此时大多数人夜里都不能视，走夜路是无稽之谈，码的驿馆，就有也很难接待这么多人客，因此很可能今晚大多数人都还要在船上将就，但又因为船已经靠岸了，码上说不准会有些心怀不轨的泼盯上了这些孩童，因此虽然见着靠了岸，但今夜也是不能放松警惕的，甚至还要比昨夜更提起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