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秘密，等待着共举大业的时机。

面上却自然是大为动，连连喝彩，她早预料到楚香主有投靠之意，这一戏是演给底人看的，但也非演不可，大概就是六所说的‘仪式’，演完了以后彼此的确更为亲密信任，刚见面不久，彼此就少了猜忌。一顿酒喝完了，楚香主又邀请陆大红、吴老八、刘老大、猴，和他们这里几个心腹弟兄一起，到书房用夜心，商议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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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话，一个名，一面大旗，一桌酒，任何实质的好还没开始谈，恍惚间陆大红俨然便能丰饶县这座香坛的半个主了，所谓的传檄而定也莫过于此了吧？这展不能说是不顺，陆大红却不敢有丝毫得意，话赶话说到这里，她知楚香主心里在狂之余一定也有些警惕，有权力的人总是对分享很。买活军拿许县之后，没有完全整编盐贩也是为此，如果让外地的兄弟们看到，刘老大买活军后完全失去了对盐队的辖，那他们一定不会愿意接纳买活军的同化。

“丰饶县这里的事，自然还是要六姑和楚香主商量着办。”她清晰明确地表态，又给楚香主敬了一杯酒，这才说，“至于说共襄大业，这实在不急于一时，从许县到丰饶县，隔了一座虎山，这里若是举起义旗，江西发兵来缴时，我们买活军要支援丰饶县很是不易，至少要等从我们这里往衢江码的路修好了再说。”

众人此时也逐渐冷静来，听陆大红分析山川地理，都觉有理，看待陆大红的光越发敬佩——这些很普通的话，在这时代已是极宝贵的见识，由女中说，更加让人刮目相看。而且由于陆大红是无生老母边的侍奉人，仿佛已脱离了平常女的范畴，使得他们无形间从‘大老爷们听女人议论’的违和中解脱来，反而生了额外的钦佩。

“说得极是！”楚香主喝，又起带领众人向东边遥拜，“无生老母、真空家乡，我楚某人的命从今日起便是六的了！只等六布施天，带领我等超脱苦难、登临真空家乡！”

不要小看政治拥护，这个姿态能提供的便利是极大的，有了楚香主的照拂，买活军的报员便可在丰饶县通行无阻，再往外蔓延。陆大红对拿货价打折的要求一答应，“都是自己人了，自然要给兄弟们多些赚，不过这盐上的事，我也不懂，到底折扣多少，还是要等楚香主和我到了许县再商量，我们的盐场在云县那里，运来许县也是要本钱的，和刘香主此前去临城县拿货的价不一定完全一样。”

这才是一个老盐枭该有的沉稳和唯利是图，随便被几句话就鼓动起来要吞并丰饶县——或许楚香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野心，但那也决计只是为了自的利益考量，所谓的效忠只是为了将来向买活军求输血而已，既然陆大红没有中，他便立刻开始务实起来，开始考量第二方案。

但大桌菜味不过如此，和买活军地盘比实在不算细，倒是夜得更致：醒酒汤、粉蒸、家乡豆腐、三杯、炒米粉，菜都是豉香风味，米粉亦格外鲜甜，用了包菜心去炒。包菜是一新传大朝的蔬菜，在江西的植反而比福建广泛，陆大红还是第一次在六的餐桌外吃到它，六那里也有包菜，但推广的力度不算大，因为要推广的东西太多了，包菜暂时还排不上。

不是丰饶县还是许县，众弟兄都虔诚应和、狂无比，陆大红心想：也不知你心里到底信了几分，反正戏是足了。

肯打折就好，楚香主喜上眉梢时，陆大红也提了自己的设想：她想学丰饶县本地的土话，也希望楚香主能在丰饶县推广简化字、拼音、算学、官话，并且介绍聪明能、忠实可靠的本地男丁去许县、临城县工。而

几个老大在席上光顾着喝酒，菜都吃得不多，各自用了醒酒汤，神逐渐清明，此时举筷各自相让，又称赞厨味好，也不完全是于客，丰饶县的人喜吃豆豉，因为豆豉能带来和海带泡近似的鲜香味。三杯也是在福建难得吃到的风味，这菜是江西这里刚作兴的新菜。

只要是山区，味大致都是相似的，多数偏咸，也会用茱萸、山葵这些辣的植调味，这是由于山区多气，要祛生的缘故，丰饶县这里的味比许县要更咸一些，因为这里有江，卖力气的纤夫多，舍得用盐也是地方上较富裕的表现。今晚这酒席在本地来说是很面的，油盐都很足，一共八个实在的盆菜，有鱼有，便实在是很丰盛了。

炒米粉很快被吃完了，只留盘底的油汤，三杯也只剩了一个底，众人这时候才慢慢谈些利益上的事，楚香主知许县已经被买活军拿，而且他和刘老大一样，现在也都是六手的坛主了，他便希望去拿货时能拿到刘老大一样的‘厂价’，这是楚香主最心的利益诉求，他愿意付的价格刚才席间也有表现，自然便是在政治上的亲善和拥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