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太太，而且对吴老八带女眷门的行为颇是不以为然，吴老八慌忙要争辩，却被陆大红止住了，她从怀里掏一小包盐，展开给村看，慢慢说，“这是我们买活军的盐。”

她猜得没有错，这样的村落吃买活军的盐完全是浪费，这帮私盐贩从买活军这里趸了盐，都是往丰饶县这样的县城去发卖，这些民村，他们若来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在附近的统治力，顺便消化从前那些杂质青盐的存货。村望着雪白的粉末，笑容逐渐凝固，他不可置信地转向吴老八，吴老八连连，陆大红示意村把手捧过来，在他手指上倒了一，村了一，睛顿时瞪大了，陆大红，“这包我送你的。”

她又从怀里掏个小油纸包，打开给村看了，是一捧雪白的糖粉，村本就不识得这是什么，还当又是一包盐。陆大红让他取一海碗来，“叫村里的女眷孩都过来喝糖。”

是早有的，预备了这群私盐贩来要喝要用，但村显得很迟疑，似乎拿不准主意他该不该听懂，直到吴老八重复了一遍，这才连忙去舀了一大葫芦，陆大红把糖粉都抖落去，搅和了，自己喝了一，村里的孩童也都被叫了过来，这村一共就二十多间屋，成人数十，孩童就三个，女眷只有可悲的两人，看着都憔悴瘦削、衣衫褴褛——陆大红甚至觉得一个女眷的衣服很熟，刚才好像见到一个村民穿过，也就是说，她平日里是没有衣服穿的，只能和丈夫着穿唯一的一件衣服。

这些女人看不年岁，从外表来看，都是苍老得走路要扶，神也很畏惧，吴老八用临城县的土话失望地对陆大红说，“第一次见到村里的女眷，没想到这么少。”

陆大红倒觉得这很合理，村的规模是受梯田规模的限制，而如此低的生产力，连自己苟活都成问题了，生育、赡养这些奢侈的需求便完全无法顾及了，她觉得这座村寨至少在如今的生产力和人规模，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，许县和临城县都需要大量人去开发那些适合开发的土地。最好请村里有威望的农去买活军地盘里看看，随后可以通知六准备搬迁人许县了。

至于她被掳掠的风险……看来也不存在了，这里的生产力低到孩都养活不了，也就缺乏抢女人的动机，看来至少在这座山里，她的危险不大。这些村民常年营养不良，武力上也很难和私盐贩抗衡。而且丰饶县的盐队也很久没来了，一个女人的诱惑再大也比不过稳定的盐供应商。

“山里还有别的村吧？”

她把甜先递给了跑来的孩，都是男孩——女婴在这生产条件本不可能有耗费粮的资格，孩们在村面前很守规矩，他们都很瘦小，肚大，四肢瘦弱，这是期饥饿的表现，五六岁的年纪，看着和三四岁差不多，话也说不太清，陆大红觉得他们也很可能活不过一个寒冷的冬天，或是一场不太好的收成。即便是这样也要山，理由无疑是很显然的，那就是在山会死得更快。这就是‘外’的日，所有人都在死，或快、或慢，谁也不知死到什么时候才能算个。

这些像小野兽一样的孩对外人都很畏惧，他们动作很慢，胆战心惊地喝了一，睛蓦地便瞪大了，若不是村疾手快，一把拿住了葫芦，便几乎要把葫芦瓢打翻！

“狗栽的！”这孩很快被扇了一掌，却压不觉得疼，眨着嘴也不眨地望着那葫芦，如果不是大人当面，几乎便要立刻推开两个同龄人，争抢着再多喝几。生本能便是如此，糖这样的好东西在一瞬间便无疑重塑了这孩的世界，陆大红不怀疑，为了争抢这一甜味，他是可以上手打人的。

剩两个孩们的表现也没好到哪去，若不是村连声喝骂，他们能喝到呛住，两个女眷些有限，半没有让给孩的意思，而是贪婪地啜饮着的甜，陆大红并没有和他们多的意思，等喝完了便对村说，“如果你们不搬去许县，以后生了女孩也可以卖给我们买活军，我们要女孩活。养到五岁就买，一个女孩五十斤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