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推行也异常的困难。”

她以识字班举例，“识字班侵犯了谁的利益呢？农们识字了就会聪明，可以更多粮，即便是读书人，他们考的科举也和我们教授的容完全不搭噶，但即便如此，我们在十村开班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捣。”

——谢双瑶叹息着说，“我们只好把好多捣的人杀了。”

她提到杀人的时候，表没有丝毫变化，就连金逢也很镇定，甚至有一丝冷嘲，她已不是一年前那个见血失的小女孩了。买活军去年杀了不少人，她觉得杀得都有理，甚至暗地里很向往谢双瑶的杀伐果断，想要事，非得这么狠不可。

“识字已经是抵最小的政策了，大多数农非常珍惜这个机会，尚且有这么多波折，别的政策，只要是对现状有改变的，那就一定会侵犯到一分人的利益。但我们能因此就不改了吗？”谢双瑶还在循循善诱地教导她们。而金逢此时已放一切顾虑，她响亮地答，“不能！”

“为什么呢？”

“因为所谓的现状一样也牺牲着许多人的利益，只是他们在过去的秩序里无法发声。”抢答的却是于小月，她的双眸闪闪发亮，看上去和金逢一样兴奋，语气却很平静。“就像是我们女娘的利益——从来都被侵犯，只是从前，没人会听我们的声音。”
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现在六来了。六听到她们的声音——六甚至是培育着她们的声音，把她们的声音从嗓里挖来，在六来之前，她们甚至不知自己还有这些需求，但现在谁也不能让她们放弃这些渴望。

金逢越想谢六的总结越觉得字字珠玑，她们要自由，要平等，要财产权！她们愿意和男人一样拼死的去活，比所有男人都更忠心地拥护六，她要尽一切可能对六有用，只为了获得六的支持。

从今以后，谁也不能听不见她们这些女娘的声音！

谢六的笑容越来越愉快，她也提了语调，“说得对！随着局势的变化，过去的无产者会想着获取发声的权力，当这些利益被压迫的人，他们的不满达到巅峰，甚至连活都活不去的时候，世就会不可避免地倾颓去，因为他们不闹到自己的诉求被满足，又或者是自己的生命被消灭，是无法安静的。”

“西贼、闯贼，他们有些是利益被压迫到了极致，有些是趁火打劫，但如今官府已经无力消灭他们的生命，也无法满足他们的诉求，他们就不再承认官府的统治。”这还是谢双瑶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说起外的事，“而如今，女娘也有了你们的需求，如果我不满足你们——”

她举起手压制住了要的忠诚宣誓，笑着说，“我知你们都对我很忠诚，但如果我不满足你们，我没让我最忠实的支持者得到最多的好，那么你们对我的支持就不会永远都这么熠熠生辉了。所以我现在要设法满足你们，但同时保证这条政策可以贯彻去，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，或者至少是不反。你看，赎买田地，对地主是不利的，但对佃们很有利，所以我买田就买得很顺，执行过程中就算有甚么疏漏，佃们也会自发地来帮我。”

大多数女娘都若有所思，彬山那个壮的女娘黄小翠大声说，“得多助失寡助，是这个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