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门去，想什么工就什么工，谁也不了我！”

“门在外，我要与相公并肩同行，谁也不能让我低眉顺落在后！”

“他要敢打我一，我便要打死他！”

“我想玩什么便玩什么！”

“他若在外玩女人玩男人，我也玩女人玩男人，大家各玩各的，谁也不要说谁！”

“若我相公敢在外玩，我便要打死他再和离！”

“我要娶个男娘，为我穿针引线、洗衣饭，闲来无事我还要打他几取乐，除了生孩，其余所有家里的杂事都由他！”

莺声燕语在厅中飞舞，女娘们争相地嚷着自己的‘梦想’，彼此神一对，多有失笑的，但这笑容不是完全自嘲的笑，而是在自嘲中又有些兴奋的、忐忑的笑容——如果买活军没有来，这样的想法她们本就不会允许其存在太久，过于离经叛，绝不是一个好女该想的，但如今买活军来了，谢六来了，这些想法——虽然极其荒谬，但说不定竟有了那么一丝可能，或许能成真呢？

“好了，好了。”谢双瑶听了一耳朵又一耳朵的奇谈谬论，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郁，不得不举起手压了压大家的声浪，“都听到了，要自由，要平等，要财产权，要冠姓权，甚至要反过来压迫男，都明白的，人嘛，什么时候都一样。”

除了反过来压迫男这一，好像并没有太多人响应之外——至少在金逢看来，她倘若不要吃亏便不错了，反过来让别人吃亏也不太好。其余这四个似乎的确括了大家的诉求，谢六这时候仿佛又恶劣了起来，她停顿了一会，当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时才大笑着表态，“我当然支持啊，我为什么不支持，这里没一样侵犯了我的权益。”

可女娘们的笑容还没到达嘴角呢，她又提了第二个问题，“但问题是，你们的这些诉求，男人们会答应吗？”

厅乍然间便又安静了来。金逢和于小月、葛娣乃至一个并不怎么熟识的彬山女娘面面相觑——

男人们会答应吗？男人们会答应才怪！

茶话会（）

“从你们的表来看, 似乎大家都觉得男人们是不会答应的。”

屋暂时只有谢双瑶的声音，她的语调透着隐约的乐呵，仿佛觉得现在女娘们的表颇有可观之, 她耐心地, 慢慢地为女娘们分析，“但其实仔细想想，就知你们的觉也只是一刻板印象, 男人们不会答应——是所有男人吗？当然不是，否则这世上就没有赘婿了。”

“所以, 我们可以分析一个结论，那就是一个男人如果特别穷，他大概是会答应的, 或许我们也可以推导去, 如果一个男人实在是娶不到老婆了，除了你他完全娶不到别人，他或许也会答应你们的这些条件。或者这个男人本来就没有可能娶到老婆，那他对这些事肯定也漠不关心, 就谈不上答应不答应了, 那么，是谁不会答应呢？”

脸小吴很响亮地答，“那些原本就娶得上老婆的男人，他们是不会答应的。”

大家都觉得脸小吴说得有理，便嗡嗡地议论了起来, 谢双瑶讲台, 开始在黑板上书写, “我们的支持者是无产者, 反对者是有产者, 可不可以一步细分呢？除了财产方面的考虑，格上，最可能支持我们的男人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