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“是要演影戏吗？！”

“哪有这么大的影戏！”影戏是较常见的娱乐, 很多人都懂得其中的原理, “再者, 影戏也要灯笼照，哪来这么大的灯笼？哪怕是昨晚的仙灯也没有这么大吧！”

众人争执之中，几乎遗忘了幕布旁隐约能见到的人影——瞧着像是六，但他们也不知她在那站着什么，准备施展仙法是肯定的，但六施法以前，从来不需要和她们见过的巫占神婆一样浑抖颤、面无人，仿佛一抬手就把神迹施展了来，因此众人现在对她有极的预期，哪怕她眨间便乾坤大挪移，把他们移到了千里之外，人们也不会过于吃惊。

众说纷纭中，天很快全暗了来，买活军绑在旗杆上的仙灯还没有收起，此时自然亮了起来，神异之实在是难描难画，只是不如昨晚那样雪亮，灯光只是朦朦亮着，饶是如此，也不知胜过油灯火烛多少！

“滋啦啦——”在幕布前方，好几个黑乎乎的大箱里突然传异响，众人当即便吓得倒仰，若不是曾见识过昨晚那神奇的喇叭，习惯了从‘机’中发声响，此时怕不是要吓得爬不起来了，饶是如此，还有许多豪村的农民吓得大叫起来，引来旁那些有见识的临县住民不屑的训斥。

“哇！”

但很快，连这些住民都惊得大叫了起来，人群甚至显著地现了后退的势，围兜在地上被蹭得东倒西歪，不少人无礼地抬起手，颤抖着指向幕布，“这，这！”

就连金逢、于小月这样有丘壑的女娘都怕得双手颤抖，直觉自己仿佛是中了六的仙术，竟在白幕布上看到了影影绰绰的灯火——而且这灯火还在从模糊变得更清楚，难……难六当真会仙法吗？这灯火是六自己的福地天，新年时邀请大家共为赏鉴，这就是她说的‘神仙画像？’

“镇定。”而此时那几个大黑箱中传了谢六的声音，还是平时那样懒洋洋的，倒没了昨日的严肃，这多少让活死人们安心来了。“这和影戏是一样的原理，都是倒映上去的，别急，级班的理课会教授到这分原理的。”

任何知识，倘若能够通过教学传授，那么便是可以掌握甚至是可以复现的，有许多人因为谢六的话松了一气，仿佛他们摇摇坠的世界勉得到了保全，但很多连初级班都只是勉毕业的百姓——临城县、豪村的都有，以年纪大的居多，此时理解到的消息便是这般：读到级班之后，便会由六亲自传授仙术，搬山赶海无不可为，像前这样营造幻境，也不过是最基础的术法！

在从前临城县人烟还稠密的时候，白莲教这样的教派也是会来的，不过白莲教的大仙虽然有一完整的修行系，却从未有人和六这样轻而易举地便创造神迹，而且还如此谦逊，一再调自己并不是神仙。百姓们对此有自己的理解，并且现在正在接耳中积极地传播：越是有本事的人，便越是虚怀若谷，神仙也当是如此，六在神仙中的位份一定是极的，此次凡应当不像是白莲教无生老母那样，凡历劫普度众生，而是微服巡凡玩耍，因此并不愿意听到百姓们议论她的份。而且和所有游戏人间的仙人一样，在收门人之前，都会戏耍一番，买活与活死人，便是对于手门人的考验。

既然六是仙人，那么她施展什么样的仙法也就不足为奇了，百姓们只需赞叹拜便可，因此随着这样的说法在人群中不断散播，大家的绪反而镇定了来，只有些过于虔诚的乡民，已经开始对着幕布三跪九叩，行起了大礼。不顾黑箱里又传来了六略有些恼火的声音，“怎么又来了，再说一次，我不是神仙，别跪叩我，崇拜活动不会保佑你们，只有学习知识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