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滋味就很有限了，她吃得并不太多，哪怕两老一再叫着，也还是没多吃，只是照顾老的小的，就连徐大发，在城里住了几日似乎量也小了，一家人停筷时，桌上竟是盘盘有剩，不复从前那般景象，二老不由相视一笑，徐婆婆，“这才是真正年年有余！”

临城县附近是有鱼的，只是豪村这里捕鱼不便，也就是今年大家都城去买，否则往年徐家也要用木鱼来代替，今年一大鲤鱼摆在那里，周围装饰着绿叶，十分抢，徐公公看了过去，不由得连声，“六好，六好。”

一屋人再没说六不好的，都是虚虚拱手遥拜，“六命百岁，六洪福齐天。”

葛娣也跟着虚拜，心里却浮起了又一个模糊的念：“六一统天……六能一统天的话，岂不是再好不过？到那时，我也能个大吏目了罢，哪怕就是把许县拿……”

她们多少都收到风声，知要正式考买活军的系事，必须摆脱‘新占之地’的称号，临城县从上到，已是涌动起了一暗，葛娣在想，“六若是兵许县，我愿献上军粮……献多少呢……”

在她思忖着这些将来的事时，天渐渐暗了来，各家各都了灯笼，村里比往常要明亮得多了，孩们在大路上跑来跑去，窜门讨糖讨瓜吃，葛娣她们忙着洗涮碗筷时，远远地听到了临县方向传来的歌声，那歌声被风得破碎，只听到隐隐约约的调，葛娣叉着腰听了一会。

“是买活军的军歌！”她不无艳羡地说，“今晚买活军有‘联晚会’，他们开始唱歌了！”

联晚会

买活军今晚要开联晚会,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，就在城北新建的军营校场里，甚至还邀了一些宾客参加, 便连城里的百姓，也可以军营看看闹，众人也都觉得很新奇，反正年夜饭吃得都早, 而且今年比往年要好得多，市场上各鲜货尽有的，不像是往年, 为了一条鲜鱼，一块好, 当主妇的绞尽脑要四筹措安排。今年直到除夕早上都还有早市，买活军那里又运了许多新鲜事来卖, 各家手里多多少少也都攒着些筹，越发乘着年节都个净，只留开年后的饭钱。

爆米是这些年来少见的零嘴，因为自己在锅中，费油, 而且非得铁锅不可。但今年县里运来了一爆米机, 沉甸甸的黑铁葫芦，是炉慢慢地烧着, 人手摇着, 估摸着差不多了，便在外上布袋接着。一斤米能爆一大袋——今年稻谷是丰收了, 糖也有得是, 买活军的糖又好又便宜, 那米来真是惹人喜，南方这里还要把糖熬化了，和米浇在一起米糖吃。

今年各家主妇多少都买了斤的米糖，还有远方运来的西瓜——本地不产籽瓜，还有用麦芽糖、面粉压成的龙须糖，糯米磨粉蒸的海棠糕，金华来的酥饼，这些糕都要大量用糖用油，一般人家也就是过年才能买几块，辈晚辈都甜甜嘴，今年买的量已算是大的了。一个是手里的筹比从前多，货也比从前便宜，都怕来年赶不上这样的好日，要尽享享福，另一个便是原本的储蓄观念，因为对买活军的未来有些疑虑，也因为田地不售了，没有大宗的资产可买，所以依旧正在减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