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，徐地主从铁匠炉边上捡起一柴火，在地上列了个算式给他们看，写着他们不懂的数字，“五千除一千五，再乘一百八，六百斤谷。”

周围人都过来看闹，铁匠说，“算得不对，5000除1500是333，乘180是5996斤。”

徐地主说，“哪里就这样确了，路上还要洒一些的。”

铁匠回嘴，“运来是运来，算数就要确些，先生是这样说的。”

农听不懂他们的争辩，依旧在张算着，六百斤谷，一年收成的一小半就没有了，看着不多，但七人吃三千斤谷，油盐酱醋都从里，还要挤钱买布买药，依旧是张的。

“不不，是划算的，你们不要拿谷买啊，拿筹买，听我的，跟我来。”徐地主带他们去城门贴皇榜的地方，上贴了许多榜文，有人在旁站着，收筹念榜文，钱也收，不过大家更喜筹。

徐地主着其中一张榜文自己念给葛娣听，“徐家村修路，一个工一天二十文，你们家五个壮劳力，都去工，一日就是一百文，十日便是一两，修两个月的路，便有六两，是不是这个理？买活军中午吃，那顿随你们吃饱，早晚少吃些，多吃咸的，销很少！工也不累人，现在城里许多人都抢着要去修路。”

算数他们是不会算的，手腕也要掰半天，不过城里其余人如今都会算得很，有些人立刻列了竖着的式来，“徐地主算数好，心算便算来了。”

城门站着的买活军也大大咧咧地说，“修泥路比修土路轻松多了。粉都磨好的，最累人就是磨泥粉。”

泥路也是刚才来的时候看着的稀罕事，乡间也有三合土抹墙的，很固，但如泥路这般跑也不成问题，走上去实实一不起尘灰的路面还是第一次见。听说徐家村要修的是这样的路，葛娣也有几分兴奋，了一丈夫，“这个工得。”

得不得其实都要去，一个壮劳力一天二十文，重活，其实是有些少了，但吃是一重，给买活军又是一重，唯独的遗憾是铁犁贵，一家人苦苦地两个月才能买上一架，若买了这个，筹也就不够再买铁锅了，布怕也买不了多少，葛娣正算计着，徐地主又指着另一张榜文说，“葛氏你素来伶俐，也可试试这个，明日起，村里要开扫盲班，扫盲班月考第一赏银二两。你们若还想买些锅碗瓢盆、针线脑，你可要用心了。”

扫盲班？

皇榜前那人少不得也是一番解释，城里人已上过一了，教人读书、认字、算账，因都欠买活军的钱，所以人人要学会算账，农不会算，什么都只能拿筹，工一日也只得二十文，会算账、会识字，从扫盲班毕业，工一日都可多得五文。

原本听说村里要开班，大家的态度都很保守，觉得买活军是在发痴，来城里一趟，葛娣态度大变，已意识到这个扫盲班要认真上，她诚恳谢过老东家，徐地主捻须说，“不急着走！东家二十年，未曾开过筵席给你们，一起去吃一碗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