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过得去，接连灾上两年，不民就要饿死人了。

也是因此，农对铁的渴望虽然是天生，但价格度也是极，可买可不买的，不买，不易保存容易被偷的，不买，买活军带来的铁制脱粒机虽然好用，但农心里的想法，如果族不死命令，这笔钱也是凑不起来的。庄人家，有些积蓄不容易，不说钱，就是拿谷去换，也是舍不得，未来的变数太多，宁可将来多吃苦，多冒险，多担心，他们也要先守住前的利益。

但今年事有一些不同，买活军不给钱，给筹，活肯定是要的，因为有饭吃，而且买活军的饭一向好吃。但筹有没有囤积的必要呢？筹留多久，要看买活军在临城县能支持多久，可再怎么说，买活军也是个女匪首领着的贼军兵，怎么看也久不了，就是最保守的人家也觉得，筹没必要多留，还是尽快换成铁为好。若是有布，那就更好了，布能当钱用，而且也可以穿。

不松江那边的棉布产量多少，运不过来全是白搭，商路一年比一年不好走，棉布在临城县也就越来越贵，也是江南还算富庶，庄人家一家才能都一衣服，若是在西北，那里蚊虫少些，听县里从前的教谕说，西北农门活，男女都是赤条条的，穿着兜，城了，一家人一个，凑一外的衣服。

这样的话听着不太可信，和乡野故事似的，但便宜的铁听起来就更不可信了，乘着天气还没有大冷，家里的女人穿上最厚实的衣服，和男人一起往县城里去，虽然就在城外三四里路，但她上次城还是四五年前。

临城县的街面没什么变化，若说有什么，那便是县城里的男丁发都不，说是夏天太了，买活军让他们都剃青，这般少虱，就是女孩，好些发也只够在脑后扎个小揪揪，这还有女孩的样么？还有好些只穿着一条便在街上走，她们田活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。

葛娣和相公说，“怕不是来年我们也要剃。”

她相公徐大发一咂嘴，“换了主家，有什么办法，主家叫剃，你敢不剃？”

也是这个理，葛娣正要叫相公带她去看铁，突地一缩，扯扯徐大发，“老东家在前面呢。”

他们都有儿尴尬，秋收后村里是闹过事的，老东家叫家来收租，徐大发他们家不肯给，说要问过买活军，双方在田里吵起来。后来谢六请所有地主吃饭，用半价买了他们的田，又问地主要筹还是直接抵扣买活钱。临城县最大的地主也姓徐，徐地主的地就算半价来买也足够三千两了，可以买走一个十八岁以的孙。

徐地主孙像是十四岁，买是可以买的，但全家余那二十多个人便不知该怎么办了，最后徐地主还是把田地都换成了筹，再也没有以往那样的俭省了，上穿着簇新的衣裳，绿绿绫罗绸缎的，以前农忙的时候他还每天跑过来看，甚至上手帮忙哩。

徐大发看到老东家有心虚，埋怨媳妇，“给他家了二十年的工，你一句话，老全毁了，反而不敢见面。那时候喊得厉害是你，现在不好意思又是你。”

葛娣最烈，被相公这一说倒冷笑起来，走上去给徐地主行了礼，“老东家好，老东家，上个月得罪了，但也是好意，买活军那样厉害，只怕租收上来对老东家更不好。”

短短几个月，徐地主老了几岁，看来失田对他来说确实打击很大，买活军连田契都拿走，这笔易是很难挽回的了，他叹气说，“晓得晓得，唉，你们也是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