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了多少？”

她家没多少地，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不了，都佃去了，平常也没什么事，脆不编草鞋了，天天坐家门编扇。

半个月她一个人编了二百多把，赚了半两多银。

他们邻村就有个屠，每天赶车到镇上卖，家里也卖，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，都关门吃完饭要休息了，买的一个接着一个，连骨都买光了。

天渐暗，到草市卖菜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回来，一家，先问领钱了没。

算了一午账都蒙了，中午吃了那么大一碗鱼泡饼都消化得净净，沈青越肚咕噜噜的，往板凳上一坐，就等着开饭。

今天算账算得太晚了，他们三家的小账还没算呢。

攥着银，牵着小孙来，冯又想起来从前一家人都在的时候，她和丈夫凑够半两就去镇上换成银，牵着手从镇上一路往回走，到家时天和现在一样。

沈青越过去一瞧，排骨！

“嗯。”卫元，将姜竹哥哥给他的甜糕举，“吃。”

“冯。”

“三百二十文，我要的银，四钱。”他老婆小声说，却怎么都压不住笑意。

“去买儿？”

吕香梅说去晚了，没买着好。

“嗯！”

沈先生喝了茶，心想明天起他就要教数学，起码把一百加减法，一千以的乘除法得教会。

他住的屋收拾起来比较麻烦，从前他不好意思麻烦人，现在他是石生的师父了，待遇可以好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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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越想了想，也行，大晚上的走山路也不怎么安全。

有人算得清，有人算不清，多少铜钱要折算多少银，说得里正和沈青越燥的。

“哎。”冯不知什么时候掉来的泪，低笑问：“好吃吗？”

吕香梅很兴，忙着张罗饭菜，收拾屋是姜竹的。

“去了去了，爹去了。”

姜大山叫他们俩在家里住一晚上，明天再上山。

冯低咬了一儿，甜丝丝的，“明儿领你买吃！”

她年纪大，孙太小又上不了山，没篾条本来是不想编扇了，姜竹山时候往她家送了一趟。

“哎。”冯牵着孙来，和人打着招呼过去领钱。

“？”

听说领到了钱，菜没卖完那儿郁闷也散了。

姜竹还特意回山上搬了他从前存的铜钱，不过发着发着就不够了，还得一儿绞银。

小姜师傅叫石生拿了抹布过来，把屋里能的地方全了两遍，地面还洒了两遍。

他就吃这不够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