揍他还不是因为他学不会，而是为什么人家孩都能学会就他不会。

不和那些尖的比，就比常一起玩儿那几个，他年纪最大，个最，咋认个字就落到最后了呢？

他娘不能理解。

他也不能理解。

这是为什么？

这能怨他吗？

唉。

他那几个小兄弟，忒不讲义气。

为了去山上玩，连装都不愿意多装一会儿陪陪他。

其他家也有这个困惑：

“这脑瓜咋就这么笨呢？就那几个字儿，我都快听会了。”

“不是个读书的料，早儿活儿吧。”

于是，沈先生的扫盲班，人数开始减少。

里正每次上来看都要数一遍人，然后吁短叹。

叹得别说那些小孩儿了，沈青越都有儿受不了。

这刀，还不如他爷爷那样骂他，你怎么不好好学，你怎么不好好教来得痛快。

傍晚山上人散了，吃完饭沈青越照旧先教姜竹。

姜竹比那群小孩态度端正多了，坐得老老实实，写字端端正正，铺着张晒的竹壳，用他自己削来再烧好的木炭条一笔一画地写，那小学生字写得都可。

沈青越仔细观察姜竹的反应。

相有儿冷有儿拽的小孩皱着眉，颇有些抓耳挠腮，努力地死记背……

沈青越将那张纸扣过来：“算了，不学这个了。”

他是姜家旺买那本蒙书教的，但说实话，那书是有儿无聊，很枯燥。

他偷偷拍了书存平板里，这会儿书上又多了一页笔记，字好看，和外面对联一样都是江修文写的，引经据典倾相授，看得来他对同村的后辈非常认真地照顾。

然而，真的很枯燥。

沈青越自己只有在查资料时候才能耐着读这书，十来岁的小孩儿，还有几个更小的，谁读这个啊！

反正又不是人人都要走科考，沈青越决定换个教材，寓教于乐。

他想了想，在平板上画了个卡通熊猫。

在熊猫旁边写了句“熊猫先生吃竹笋”，再在竹笋旁边画了俩竹笋，然后翻过来给姜竹看：“能看懂什么意思吗？”

姜竹看了又看，指着图：“熊？”

沈青越：“嗯。”

姜竹：“竹笋？”

沈青越：“嗯。”

姜竹：“熊……钻……钻竹林……掰竹笋？”熊为什么要掰竹笋？

沈青越一本正经地夸：“不错，字数能对上，还猜对了仨字。”

姜竹：“……”

不用问了，肯定是熊和竹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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