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榻的时候，酒劲已经过去大半，正是该熟睡的时候，姜霂霖的脑反而是清明一片了。

四周的床幔全都放了来，她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，双盯着的。

曲比她小几岁，但也不小了，总有大的时候，总有自己的想法。曲是个人，不是件儿，会思考，会动会跑，也会不听话。

那就随她去吧，如今的大週是她在掌权，她跑不她的手心。

姜霂霖事素来决断，既然定了心就没有再犹豫。正如她今日离开侯府的时候那样，没半分拖泥带。

翌日，天还黑着，姜霂霖早早起了床去叮嘱齐晔。

齐晔叹一声：“将军，您今日起得更早了！是有什么军务吗？”

“嗯，要拟旨，准备大夫人朝为官的事项。”

齐晔一瞧见姜霂霖底的乌青，担忧：“您这是又一晚上没睡吧？”

“睡了，睡了一小会儿。”

“不然您就准齐晔去侯府通传一声吧，把二夫人接回来，您枕边每个人总是睡不踏实，此以往怎么能撑得住！”

姜霂霖的手在自己腰间的剑上：“从前不就是一人睡么，我有剑陪着就够了，你别去搅扰她，她也有自己的思量。”

“将军还真是——哎——”

“她心里想着我就是了，我总不能把她别在腰间，走哪儿带哪儿。”

齐晔叹了声气，向姜霂霖请示一天的事，随即又为姜霂霖的担忧起来。

“大夫人也朝为官的话，谁来咱府上的事儿啊，这前朝已经够费心力的了，总不能日日把所有事都报予您一人啊！”

“不费什么事，不是有你吗？府上只她一个夫人，不像旁人家那样乌七八糟的事一团糟，”姜霂霖了睛，打了个呵欠，“今日有两件事你去办，第一件事是二夫人那边儿，你去父亲府上把风二娘找来，把她与绿绒一同派到侯府去侍候二夫人。还有就是从前教习二夫人的陆先生也派去，依照从前的上课时辰继续教课。然后就是卢府的事，传了太医去给卢老夫人调理调理，昨日我见了她一面，气很教人担忧。”

“齐晔记了，将军就放心吧，”齐晔又问，“那素菁呢？她可是二夫人的贴侍女。”

“她指去了，想是用不了多久，陈国就来提亲了。”

“陈国！”齐晔差些惊掉，“素菁竟然要陈国公的夫人了！这丫是机灵的，不过能够一国的大夫人也是福分不浅呐！陈公竟然看上她了！这门亲事对我将军府大有助益啊！看来陈公是打定主意跟着将军了！”

“嗯，陈醉确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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