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诧异萧约竟会如此说，眯看他：“然后呢？然后你是不是又要说，法不外乎人，朕手段残忍，如此折磨他们还不如直接判死来得痛快？”

萧约又是摇：“法不外乎人，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受害者之，主持公伸张正义，而非以理轻易宽恕了行凶作恶者。”

皇帝更疑惑了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难不成你觉得朕置得都对？”

萧约微微一笑：“在陛心里，我是什么人？优柔寡断是非不分？我有善心，但我也明是非。从法度来说，他们犯了杀人大罪应该受到惩；从来说，我也是有孩的人，若是有人这样对我的女儿，我恨不得用尽我所能想到的一切极刑来复仇。丧女之痛，痛如椎心，甚于椎心。我不敢说同受，所以我也不会对陛的置妄加评议，我只是想知事的前因后果——陛，说来，比埋在心里会好受些。”

不知不觉走到一片梧桐树，秋萧瑟，皇帝坐在树的石桌旁。黄芳正要给他膝搭上薄毯，皇帝一个神，毯铺到了另一只石凳上，萧约随后落座：“谢陛。”

“不要张陛闭称谢，若是臻儿还在，她一定不会同朕如此生分。这孩其实脾气不好，和温柔娴淑一不沾边，生着病谁能平心静气？可就算她再不好，她也是朕的孩啊，只是个没成人的孩啊！”卷曲的木叶轻飘飘地落在皇帝肩，老人颓然地垮了背脊。

“早在百年前，陈国先祖就已经设立奇技司，当时是为专门搜寻异世能人，为我大陈所用，但数十年都一无所获。直到朕即位，快要废弃此司时，同时现了三位异世能人。”

“这三位能人，会调制各药剂，能使枯木再生，能使贫瘠的土地变得沃，还能制既能杀人于瞬息又能救人心疾的神药。朕拜了其中一位为师，他教了朕许多奇妙的方式。”

萧约想起刚回陈国时，皇帝给自己的考题，显然皇帝在那方面是很有造诣的。

投毒的，是皇帝的师父吗？

“那时候，朕踌躇满志，想要开创一番盛世。即使是皇后难产亡故，也没有将朕彻底击垮，至少朕还有女儿。他们……他们说先前没能救回皇后痛惜，所以潜心苦研，制了对症之药，能治愈公主，让臻儿不仅恢复健康，更有如朕一般的天纵之才，成为万世明君。”

皇帝说着突然一声苦笑，浊泪：“朕是什么明君，竟亲手接过毒药喂给自己的亲生女儿！臻儿，我的臻儿，她说不话来，至死没跟朕叫过一声痛！朕睁睁看着她在朕怀里挣扎半日最终断了气！是她的父亲亲手害死了她！是朕！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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