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昭为冯献棠重新梳妆，青丝从梳齿间沙沙划过，薛昭嗅着发丝馨香，缓声：“说来也是极巧，兄被送到的那家，也姓薛。甚至连名字也和我相近，他叫薛照。”

冯献棠悚然吃惊：“也姓薛，薛照……是先前奉命护送郡主——”

“不错，正是梁国太常寺薛家的薛照，也是司礼监掌印薛照。”薛昭垂眸视，“母后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在世，是喜更多，还是惊恐更多？是更喜未曾谋面的兄，还是在您膝十三年的我？母后还是喜我吧，兄他，娶了媳妇忘了娘——也不怪他，谁让母后先抛弃了他呢。”

冯献棠上发冷发抖，咬：“你还知多少，继续说去。”

“我知，母后在卫国发展自己的势力不容易，无论是父王，还是王兄，都忌惮着母后会和梁国里应外合夺取王权，所以母后这些年和梁国，和我那舅舅并无私联系。也正是因此，兄的世才会差错埋藏多年。”

“那个孩……薛照，不是已经在边境殒命了？怎会成为驸？既是太监，又怎么……怎么能得公主青？”

“即便是真的太监，也有的是法能伺候贵人，讨得心。何况，作为名义上章台郡主的儿，梁王舅舅哪会舍得让他真了太监呢？”

冯献棠脸颊泛红，早些年间，她手里的筹码只有薛昭这个儿，对他寄予厚望，母之间的确是无话不说。

她对薛昭讲了许多梁的旧事，主要是倾诉因为生母不所以饱受妹欺凌，让儿争气。同时夹杂着对弟弟竟然上异母妹妹的鄙夷，警示薛昭不要学他舅舅，起这荒唐的心思。

此此景再说起这些话来，实在是不合适。

冯献棠把话题拉回正路：“要如此偷天换日，仅凭薛照一人必然是不到的，要公主首肯，甚至是皇帝中意他为驸人选……他原先在梁国就与公主暗通款曲？”

薛昭替她梳好了发髻，又重新上妆，描眉画：“我打听到，兄在梁国就已经娶过妻，在他‘殒’边境不久之后，嫂嫂也殉自焚亡了……”

冯献棠惊诧不已：“多年未曾面的公主竟然一直待在梁国！我那愚蠢的弟弟，还妄想造反称帝，连皇储就在境、就在他底都不知！还有呢，关于薛照和公主，你还知多少，快都说给我听！”

天姿国无需妆艳抹，淡扫蛾眉便是绝世容光，妆容整理完毕，薛昭开始惜字如金起来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捡起被打落在地的礼盒：“母后，一刻钟到了，你得山回了。”

冯献棠被儿用自己说过的话噎了一把，起看着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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