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到御书房门接的衣裳，对黄芳礼敬有加：“有劳大伴费心，我来伺候殿就好。”

黄芳略一抬，并不惊诧薛照的存在，：“只是迟到总要有个说法，殿也不可太居凌人。”

薛照：“当然。”

三月十五，朗月悬空。

夜宴设在太池旁如归楼，此专为招待使者外臣所用。

见萧约摆驾前来，众人起相迎，萧约让众人不必拘礼各自落座。

萧约坐于上位：“适逢吏铨选在即，各地官员的述职也才送来，我午后批阅奏折，竟不觉天已晚，让各位久等——饮酒可还合？”

半个时辰前，御书房中，薛照给萧约穿衣梳妆时：“独守空房太久，难自禁……免不了要迟一些了，不过就当是给他们些威也好。”

萧约用脂粉遮盖脖上的痕迹：“再也不信你的话了……接风洗尘的宴会，给什么威？”

薛照：“衣领遮住，看不的……你才开始监国，当然要立威。虽然冯燎已经成擒，但梁国国尚未完全安定。冯煊比他那两个兄弟城府都，若不是我必须带个见面礼过来，还不知要留着冯燎养寇自重多久。他告诉我真相，也不过是为了卖个人。梁国还需打压，卫国也是同样。尤其卫国那个，他敢说那话，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”

萧约让薛照别那么善妒，他和质除了君臣关系，什么都不会有。又让黄芳先去如归楼将酒菜上齐，请各位先行饮尽兴自便。

监国理政要治人，更要用人。该立威，但更该怀柔，恩威并施才能收拢人心。

萧约问众人对饮是否满意，众人齐声：“多谢殿款待。”

宴会正式开始，萧约分别称赞了梁卫二国当今国主的忠诚，表示对联姻的祝福，以及两国臣民的关怀，又单独与卫国质和梁国正使叙话。

一番觥筹错的客之后，萧约目光落在位于梁国正使后面的小男孩上。

那是冯煊的，名叫冯锡今年六岁，即将代替他父亲成为新的梁国质。

酒过三巡，席上众人渐渐放开，但小冯锡却越发拘谨。他面前杯里装的是鲜果，酸酸甜甜适合孩饮用，但他一没喝，心菜品也基本还是原样。

男孩目光小心地留意席上众人，和萧约对上视线就赶忙低，小手在桌攥住衣摆。

质等同于棋，境尴尬又艰难。

就算母国安分无事，质也是寄人篱要看人脸；若是本国生，一个要被开刀祭旗的就是质。

冯锡的父亲就是质，他更是一生就在异国他乡，当然知质的生活是怎样的。这孩看起来早慧，大概心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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