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照说了个名字：“季逢升。”

“怎么会是他！”梁王震一串咳嗽，他惊诧地看着薛照，“凭他的那些事，你没杀他！你竟然留他至今！”

“南前后，他的确得罪了我，我本来也打算留着他慢慢折磨，就像你从前教我的那样，让仇敌带着无可奈何的痛苦死去，把欣赏他们的濒死之态作为一享受。”

薛照闭了闭，话锋一转：“可是，我和萧约能够相识正是因为偶然发了一次善心。从那之后，我觉得，行善积德比睚眦必报更好，起码萧约会觉得喜。”

梁王怒骂：“妇人之仁！”

薛照笑：“妇人之仁难不好？若是没有仁德，我怎么正位中？”

“你！”梁王被气得几乎当场断气。

“查明昭定世死因之后，我将真相也告诉了季逢升，他当即就要行刺报仇，我将其暂时扣留安抚，是还想给你一个机会。可你执迷不悟，我只好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
“龙而死，是你的报应。你想问鼎天，本来不关我的事，但偏偏你觊觎的是属于萧约的天，这就是死罪。”薛照目光冷厉而定，“我要为栖梧扫平一切险阻，就从你开始。从前一切，也以你为结束。”

梁王狠狠地瞪着薛照，说不话来。

薛照舒一气：“本来还有许多话想说，此时却觉得也不必浪费时间了。药就在床边，外急着自寻生路，那位大概不会再伺候你，也不会再有旁人了，你若是自己够得着或许还可以多活两日。”

“最好还是再捱两天，否则死得太轻易，抵偿不了被你伤害过的人的痛苦。而且，王陵之中，你的墓室还在修建，虽然简陋，但至少还是等完工了你再去，免得无放置——对了，母亲的尸骨我会挪来，和我父亲合葬。冯献柳，至死都是薛桓的妻，与你无关。”

“你站住！”梁王吐一污血，用力大喊。

薛照没有停步。

“观应，你别走！我不想孤零零地窝死去，我的孩里，我最想要给我养老送终的，就是你！你是我最的孩！”

薛照依然没有回。

“观应，等等……你不是想知你母亲和我在一起的真相？我告诉你！”

薛照立住，转看着梁王。

梁王息，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，就算我这一生作恶多端，但对你，我是想慈父的。哪怕是现在，我也没有怨恨于你，反而觉得骄傲，我亲手养大的孩，胜过我许多。”

这场见面比薛照预想的久，直到门落钥，梁王还在追忆薛照母亲给他的关怀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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