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昭仪努力挤一个笑容：“你离开母亲的时候才两岁多，一定很想念她吧？我也养过一个儿，我知两三岁的男孩有多依赖娘亲……杀了我，你一好也没有。但留着我，就好像你母亲从没离开一样……”

柳昭仪越说中越有亮光，她甚至大着胆喊了一声“照儿”，像安抚幼儿一般笑容温柔声音柔和：“母亲舍不得你受苦，你也舍不得母亲吧……或许，我肚里这个孩还可以帮你，大公基不稳，而你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姓冯又听你话的人……”

“难怪梁王那么喜你。”薛照俯。

柳昭仪欣喜若狂，抚着自己脸颊：“是啊，这张脸像极了章台郡主——”

薛照：“是很像。”

两人之间距离拉近，柳昭仪见薛照伸手，以为他要搀扶自己，喜地递手去，却见薛照摘去了自己上的金簪。

“但我母亲不穿金玉。你和梁王更像，一样的泯灭人。”薛照将金簪掷，看着柳昭仪也委顿在地，“我憎恶梁王让我母亲蒙羞，你从哪来的胆量敢用这张脸求饶？还想让我扶持你的儿上位？是我疯了，还是你疯了？”

柳昭仪才以为得救，瞬间又转为惊恐，她磕不迭：“大人饶命！我不敢、不敢和郡主相提并论！也不敢再妄想王位，只求饶我一命……薛侯爷，求你放了我，让我为民，我再也不会现在大人面前，不会碍大人的！”

薛照：“梁国靖宁侯已死，你喊的是哪个侯爷？你是死是活，于我又有何？”

柳昭仪膝行哀求：“大人，求求你！大公不会留我命的，求你救我！”

薛照置若罔闻，走殿，见到气若游丝却似笑非笑仍似大权在握的梁王。

“民间有句话说，娶……娶了，”梁王试图抓着床坐起来，但一大片的创伤稍稍挪动就牵扯着五脏六腑剧痛，梁王抬不起手，痛得连五官都扭曲了，再不甘也只能躺平气，但他还要把嘲讽的话说完，“民间说娶了媳妇忘了娘，果然如此。”

“疯的是你，我还没疯。”薛照站到床边，“我母亲早就不在了，害死她的，是你。”

越是靠近越能闻到梁王上那刺鼻的味，未经理的创面血生脓，还有残留的烈炸药气味。

但梁王的狂妄并未减损，甚至越发旺盛，他笑：“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，你的母亲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？”

“你住！”母亲便是逆鳞，薛照瞬间被激怒，他攥起梁王被血濡的前襟，几乎要把人从床上直接提起来，“是你害了她一生！若不是你，她本该和我父亲满和乐，本该有真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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