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有多少次，薛照在萧约不知时注视着他，于自己也难以言明的心境。

半昏迷的萧约无意识地呓语，吐字混不清，薛照凑近了听才能断断续续听个大概。

“从我们生，我们家就被人追杀，总搬家也是为了保命，我们没有什么亲戚朋友，免得连累他人……薛照，我好冷啊……你用大氅裹着我，是怕我冷对不对？你挡着我，护着我，我知的，我都知，但我不说……我只有一个妹妹，是我没有保护好她……”

萧约言语混，昏迷中脑不清混淆了时间，将不同阶段的事混在一起。

薛照侧耳听萧约说话，耳鬓过他额，发现冷汗已经变成汗，萧约嘴里说着冷，上却。

薛照将厚重的被褥都揭开扔远，又怕萧约什么都不盖又受凉，于是扯过那件大氅，将他拢住：“没错，怕冷的蠢猫……萧约，你说的话我都记得，糖葫芦要个大饱满挂匀糖衣，骑得太快会冷，又怕人看见，我知你都知，但你不说我也不说，我从不向人服输……萧约，醒醒，把药吃了。本来就不聪明，烧坏脑，再也没人要你了。”

“好冷啊，血都冻成冰了……薛照，好冷啊……”

萧约攥着薛照衣裳，双手将他环住。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，随着萧约无意识地在薛照心磨蹭，更加凌纠缠。

厚实的大氅像是一层茧壳，将两人裹在一起。

“薛照，薛观应……”

萧约一遍一遍喊薛照的名字，薛照一遍一遍地“嗯”声回应。

“不要死，不要，好大的雪，焚梅沸雪，原来焚的是这样的梅……薛照，不要去送死，你死了我怎么办……我舍不得……不该是这样的，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，不要……”

萧约声音渐低，最后嘴里只剩“不要”，薛照分不清他是在为梅雪臣的死悲痛，还是陷在回忆里记挂着自己的安危。

为什么舍不得？

制香需要泪，活人才会有泪，所以萧约希望薛照活着。

仅此而已，还是不止如此？

炉之间床榻之上，度攀升，比炭火更的，是温，是心。

薛照看着萧约呼渐渐平稳，自却不能平静。他披着大氅，坐在床沿，让萧约枕在自己上安睡。

萧约睡着不再说梦话了，但薛照还有话想说，然而看着萧约安宁的睡颜，诸多言语到边却又咽了回去，只是：“萧约……睡吧。”

这场病来得突然，并非单纯外风寒，梅雪臣死在前给了萧约太大冲击，勾起了压抑在心底的恐惧。

萧约本来已经退烧，半夜却又了起来，他闭着双，满是汗，双手死死攥握成拳，嘴里不断说着“不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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