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你喝酒啦？”但萧约并未闻到酒味。

齐咎怀摆手：“栖梧，我遇到你迟了些，可还不晚，至多一年，我会把你教好，教得——”

齐咎怀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他睛里像是有两团火，照得萧约上发。

萧约：“先生，你买的排骨是不是用酒腌过的？不对，要是有酒，我的鼻不会闻不到。先生，今日听您一番话，仿佛重新认识一遍，我心中虽未彻底明朗，但振奋许多，多谢先生。”

屋外大雪纷纷扬扬地落，越窗透，往人上扑，被温和尚有余的粥化。

“非也非也，教学相，其实是栖梧你成全了我。我非圣贤，私心太甚，唯有殚心竭虑才可报万一，栖梧，栖梧啊！”

齐咎怀乘兴捡起炉里的余炭，以之为笔，就地挥一首绝句——

蓬门暗住今日寒，

宣室前席对昨番。

烹肝沥胆为一脍，

琼煮尽满怀丹。

枪

萧约在齐咎怀那又待了一会，齐咎怀对他说：“今年奉安的雪格外得多，听会馆里各地的同年说，梁国南北各州都有不同程度受灾……近年来，梁国旱涝时有发生，陈国免不了拨款赈济，地方有亏空，伤的是宗主……栖梧，这里是我总结的治灾之策，你仔细观阅，有什么疏漏不足之，提笔补上——正好我也看看你字练得怎样。”

萧约抬看了看屋外天。

齐咎怀手指在卷首：“今日看完雪灾一卷就好。”

“是，先生。”萧约静心，临窗翻阅，不时提笔谨慎着墨。

两个时辰过去，快到黄昏，萧约双手将书卷递还给齐咎怀：“先生，我今日才算真正了解您经天纬地之才，您这样的明珠不该暗投至今，开会试，一定会夺得魁首！”

齐咎怀看着侧里密密麻麻但端正有力的小楷，笑：“前三名不分学问优劣，更看主考可心于谁。殿试之上梁王钦名次，才貌俱全者为探，栖梧以为先生不够资格吗？”

萧约还是第一次听齐咎怀开玩笑，闻言心仅剩的那张也消散了，他拱手：“先生自然是才貌双全的，不过幸好我不参考，要不然就要斗胆和先生争一争探之位了。”

师徒两人齐声笑起来。

这话并不算曲意奉承。齐咎怀得很正气，与薛照那明艳张扬的好看不同，他是模范式的读书人相貌，五官正派中存有浩然气势。作为参加会试的举，已经一只脚迈仕途，无论中或不中他这一辈都不会再潦倒艰难，况且依照齐咎怀的日常言行，他是必中的，名次还绝不会低。三十来岁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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