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咎怀神一怔，将碗递过去：“家家过节都不同的……快吃吧，趁。”

萧约起，双手接过：“先生，好香啊，我都想制同款的合香了。不能日日尝到佳肴，闻个味也好。”

齐咎怀自己也端起碗，笑：“你向来是会哄人开心的。制香来熏在衣裳上岂不是一腊味？让人闻了笑话。”

“有什么可笑话的，这么香，谁闻了不馋。”萧约说完便大喝粥，用筷夹起排骨，细细地咀嚼脆韧的骨。

师徒二人相对而坐时不言，一刻钟过去，两人碗里都空了，额上也见了汗。

“每次来都在先生这蹭饭，我得再补一些束脩。”萧约一抹嘴，对齐咎怀笑。

齐咎怀：“栖梧送的束脩已经够多，拢共没上几次课，我哪好意思再收你学费。”

萧约让他说得难为，挠：“最近是懈怠了些，不过我有时常练字，如今已经不算狗爬了，先生可以检查……先生，我今天来找您，是有问题想向您请教。”

齐咎怀将锅碗推到一边，正襟危坐看着萧约：“数日不到，是你父母阻拦？”

萧约摇：“我爹娘还不知我跟先生学习……不过，确实想请教先生孝。都说对父母尊应当孝顺，要孝就必须要顺吗？顺从辈的安排，顺应辈的心愿，哪怕心实在不认同也要服从？”

“你既然发问，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？心不甘不愿，怎么能叫顺呢？勉力而从罢了。明知不应为而为之，不是误人误己吗？”齐咎怀年过而立，角已有细纹，目光儒雅沉着，说话亦是娓娓来不卑不亢。

萧约绷着角：“曾经有人对我说，声声在意家人，却不惮冒险，是虚伪作，说我不该那么。我当时虽然反驳，但心底也认为对方不是全无理……先生，我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。”

齐咎怀：“慢慢说，不着急。”

一旦起了话，萧约就没法冷静了：“我不明白，有什么比骨血亲的健康快乐更重要？若是十分要害的事，为什么不可对家人言明？平日总说可以潇洒肆意，但遇上看似平常的事却要左遮右挡万般阻拦……我不明白，有什么秘密可以横跨十数年？千丝万缕的关系，我都不明白——抱歉，先生，我这样说怕是让你也不明白了。”

齐咎怀：“无妨。栖梧，你今年也二十了，加冠成人，修齐家都是你的份事。你说说，加冠前后有什么不同？”

萧约原本满心烦躁，缠在杂的思绪中不能定神，被齐咎怀这么跃的一问像是瞬间从泥淖中到一片地上，他仔细想了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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