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里的炭火当然不比薛照在司礼监用的东西好，燃烧时发噼哔的声音，往外迸火星。

季逢升打了个颤，眯着本就不大的睛：“督主难不知，二公的大舅死在狱里了！有个运盐的青州小卒畏罪自杀，他兄弟是咱们缉事厂的人，正巧又守着大牢，听说自家断了香火，一怒之就把周灵安勒死在牢里了。”

“死就死了。难是我令杀的人？”薛照语气淡漠。

季逢升摇如拨浪鼓：“那当然不是！”

薛照抬，目光定定地看着季逢升，：“冯灼若要闹，让他来就是。此案由我全权置，抓谁杀谁都在便宜之。本督提醒你一句，脑不好便谨言慎行些。你说周灵安是冯灼的大舅，卢家怕是不会乐意。冯灼本人，呵，也未必真的是为周灵安的死生气。”

季逢升迎着薛照意味的目光，这会假笑都笑不来了，他神有些局促，瘸着在殿上来回走动，不时厉声呵斥让收拾散盐的番动作更快些。

一袋一袋盐被打包起运回缉事厂，未待众人清理完藏于菩萨像中的盐，冯灼便来势汹汹地殿来了。

他直奔向季逢升，狠攥衣领把人提起来：“是你帮着老四藏匿官盐！是谁指使的你来陷害我！”

手足

冯灼一来，打扫的番们就退了去。

萧约看一薛照，对方没有让他走的意思，他不敢轻举妄动，便和几个档一起留了。

司礼监和缉事厂都归薛照统辖，薛照办差时我行我素外不拘，萧约此时穿着官服，看起来并不突兀，况且冯灼怒气正盛，没人会留意角落里的小角。

冯灼大掌上青暴，死死箍住季逢升脖，像是要把他直接掐死。

“二爷……爷，小人不……不敢……督主……督主救我！”季逢升脸上涨成猪肝，翻着白向薛照求救。

薛照置若罔闻，用钳将炭火聚拢，翻着手掌烤火。

“你这该死的才，你是什么东西，也敢欺辱到我上！你家连昭定世陵寝都敢偷工减料，一场大雨便冲垮了王陵，获罪受刑留得一条命，还不知恩，竟敢害我！”冯灼人大孔武有力，把季逢升像扔小仔似的摔在地上，大手指向破开的菩萨像，“别以为我不知，这塑像是孙家建的，而图纸自你手！”

季逢升大悚，一时间顾不得疼痛，翻跪好：“不是……我……图纸是我画的，但我不知里面藏盐啊！”

萧约这才明白了，季逢升如此谄媚，就是因为自牵连了私盐案，怕老二怪罪，所以抱薛照的大，希望得到庇护。

冯灼提到的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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