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桓拉住起要走的薛照：“再陪我一会，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
瘦得包骨的手腕像一截风筝线，扯着飞得很的风筝。

“我还没有原谅你，你不许死！”薛照坐回床边，双拳攥。

薛桓抬手，想去拍他微微起伏的肩，但没有成功，只能叹息一声：“我知，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是很苦的，所以要找个伴。照儿啊，你心好又是个俊俏男儿，怎么会没人喜你呢？总会有的。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待人家，别是心非，把人推远了。”

薛照抬看薛桓，大概是回光返照了，他凹陷的脸颊上有不正常的红。

“你不原谅我，是我的错，是我没能照顾好小柳儿，让你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，还吃这么多苦。她走时，你才两岁，你还记得她吗？记得的吧？”薛照说一句就歇来息一阵，“娶了小柳儿，有了你，那几年是我这辈最好的时光。我从前总怀疑错了选择，或许不该让你留，我给了你生命，也让你受这么多苦，人生一场恩怨是非其实很难分明……从前烟消云散，如今这样也好，有人送终还是很好的……谢谢你，让我们为人父母一场，享受一番真真，圆满了几年……孩啊，谢谢你来到我们边……”

薛照没有说话，只是控制不住的微颤。

薛桓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，手中还抱着那只修补过的紫砂壶。

紫砂红云，银钉如柳，往事一捧，十余载不过一挥间。

“人生无常，聚散缘定，我没什么能留给你的，却还有一桩事想求你。”薛桓目光哀伤，又带着无限的不甘和惋惜，“我在这守了小柳儿多年，却什么都无法为她……若你能保自周全，还有余力……把她挪王陵吧……小柳儿她，她不喜郡主封号，她也不想在这……夫妻不一定葬在一，但要是……要是能……算了，太奢望了……只给她找个好地方就够了，不必我……”

薛照坐在薛桓对面，红着急声发问：“为什么！为什么要把她挪王陵！是不是你迫她才生我？薛家是不是真用巫蛊之术诅咒王上？她到底为什么和你结为夫妻，为什么而死？你告诉我，你告诉我真相！”

薛桓眸半阖，似是认真回忆思索了一番，然后摇着吐字不清：“真相……过去的是是非非不要再过问了，照儿，向前看……”

“梁王说的是不是真的，是不是你害死了母亲？是不是你！我到底该信谁！”

“照儿，信你自己的心，信你愿意信的人……不要别人的刀，不要落罗网，要平安，要自由，要过好你自己的一生，你是个好孩，你值得的……”薛桓伸手去摸薛照的脸，而虚空中仿佛有什么更加引他的东西，他直直地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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