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薛家十来年前犯了谋逆大罪，好像是和巫蛊有关，男丁几乎被杀绝了，只有薛照和其父薛桓因为章台郡主弥留之际的一分才得以活命。

不过，也只是保住命而已。

薛桓被派去守王室陵墓，薛照则自小了宦人。

虽然薛照被舅舅梁王重，但到底是为作婢，又受千夫所指，落个跋扈狠毒的难听名声，这一辈算是洗不净了。

梁国都知，薛照今年才十八岁，小小年纪就尽了恶事。得一副妖冶相貌，活脱脱妖脸面恶鬼心。

薛照，字观应，杀了人还能安安稳稳睡在观音座。

萧约猜到他来历不一般，没想到这样不好惹。但还没得到应承，又实在舍不得那勾人的冷香，只能着继续纠缠去。

萧约坐回原位，他整夜都忙着调寺里用的熏香，僵着脖没转看一。

雪中信燃了小半个时辰就熄了，没有再续上，但余味在大殿里盘桓。

快天亮的时候，所有的香气终于随着夜一同寂灭。萧约动了动僵的肩颈，转一看，薛照已经不在了，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睡醒离开的。

眯了一刻多钟，萧约和监寺接了好的熏香，又在大殿里奉了今日的第一炷香。

双手秉香贴在眉心，几拜然后把香香炉里。

萧约想起昨夜薛照说的话，他这样的人，竟然也会相信神佛。

为什么不呢，但凡心之所愿可能实现，再渺茫不切实际的尝试也要去，再大的代价也愿意舍。

萧约上香完毕，转了寺门。他并不怕跟丢了薛照，毕竟有张老汉的壶在，薛照这几天是不会离开拂云寺太远的。

十五这日来上香的人多，萧约对拂云寺很熟悉，所以没从正门去山，而是从后门走，即使这样还是和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抱歉抱歉，在实在是莽撞，有没有伤着公？”一双手扶住了萧约。

“无事。”萧约抬一看，面前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相貌儒雅五官颇有正气，但双有些红，底淡淡的乌青，颌蓄着不不短的胡须，上袍也重重叠叠打了好些补丁，看着缺觉又缺钱，有些落拓憔悴。

“今日是十五，寺里住持和监寺都很忙碌，若有急事，恐怕一时也找不见人，寺先放宽心坐休息一阵吧。”萧约颔首致意，侧让过便要继续山。

那人叫住他：“在齐咎怀。公怎知我要找寺里事的？”

萧约微笑：“这个时辰早就赶不上第一炷香了，况且知寺庙后门的香客不多，齐先生定然是和寺里熟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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