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事重重接过杯盏，举至边，却见他从怀中掏一张羊纸递了过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当然是地图了。”凌无非展开海图，给她看。

“我不要。”沈星遥断然拒绝，“好脏！你自己收着吧。”

萧萧几叶风兼雨（五）

“我这儿还有。”凌无非说着这话，又从怀里掏一张羊纸，随手掸开，又是一张海图。

沈星遥瞪大了，蓦然回神，往甲板上看去——昨日那张沾了鼻涕的海图仍黏在地上，背面朝上，上边糊了一坨不明之，越看越恶心。

她角动了动，接过凌无非手中海图，翻来覆去打量几遍，难以置信：“可贺金龙找了它十几年，如此隐秘之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你说这个？”凌无非听明白她的话，一面解释，一面俯用刀挑起地上的海图扔燃烧的火盆，“我找人拓印了很多，大概……百十来张吧。每位掌门掌事手里都有，这几张原是我带在上，准备给我娘和阿青的……”

“你当这是刻版印书吗？”沈星遥见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，顿觉来气，“那岛上还不知藏了什么害人的东西，万一传去……”

“可宝藏之所以会被争抢，正是因为它们珍稀。”凌无非烧完海图，扑灭火苗，收敛笑意对她说，“只有把线索传去，秘密才不再是秘密。同样的毒，如若所有人都有，也就没谁会用了——你见过哪个门派用砒霜杀人吗？”

沈星遥被他说得哑无言，沉默片刻，脸陡地一沉，一脚将他踹了开去。

二人搭着海盗的顺风船，一路往东去。为看住贺金龙，大多时候都待在船舱，每夜值守，倒也风平浪静。

这日傍晚的风浪稍大了些，船也跟着颠簸起来。沈星遥不止，早早便歇了。

傍晚的余霞透过窗，照在她面颊，给她因虚弱而变得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，睫随着呼，发微微的颤动。

凌无非坐在床边矮凳上，目不转睛盯着她安睡的模样。忽然听见船舱一角传来极不和谐的窸窣响动，扭一看，只瞧见白天还睡得鬼迷日的贺金龙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。

贺金龙见他回，意识往后缩了缩，龇牙嘿嘿傻笑。

“你想什么？”凌无非警觉打量他一番，见他前襟靠近脖跟一片濡的痕迹，倏然蹙了眉。

“贺金龙，”凌无非笑不笑，缓步起朝他走去，“你当年为何放着好好的陆上龙王不，偏要来这海上条王八？那个洪超偷了你的图，你当的，不应该是去找他吗？放着个大活人不追，却带着这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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