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坐在铜镜前，灯光将他的廓映得柔和而惑人。

他从仆人的中得知，卡琳今日没有回寝。他慢慢地放手中的丝巾，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拂过，像是在描摹自己的倒影。

亚麻的发被仔细梳理过，顺地垂在肩。他挑了一缕，用银丝小扣固定在耳后，修的颈线。浅褐的睛在烛光仿佛化的琥珀，映一近乎温顺却暗藏心机的光。

他知——自己没有权力、没有资格在这个帝国里说话。能让卡琳看见、记住他的，只有这副外表与随之而来的意。

于是，他将白的衣襟微微松开，故意锁骨与前一抹暧昧的线条。

淡淡的香粉抹在手腕和结方，气息清浅，带着刻意的诱惑。

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，低声呢喃：“今晚……她会注意到我。”

——

卡琳此刻正倚在书案前，厚重的卷宗堆积如山。她了眉心，连日的疲惫让她的神透一丝倦怠。

她很少向人展这样的弱。即便是在议政厅里，她永远直脊背，冷静果断地一锤定音。

可到了夜晚，书房里寂寥无声，空如同般涌来。她想起阿里尔，却又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远告知自己他的来历而忧虑重重。

“殿。”

一低柔的声音响起。

卡琳抬，看见兰斯缓步走来。烛火摇曳，他的发丝泛着金的微光，浅褐的眸盛满克制的温，仿佛只装得她一人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卡琳讶然，眉微蹙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来什么？”

兰斯垂，似乎有些局促，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：“我听说殿最近日日未眠……担心您吃不消。

他说着，走得更近一些，像是不敢冒犯，又偏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卡琳本想拒绝，可看到他那双睛时，微微一顿。

那里面没有野心，没有算计，只有一抹单纯的、甚至近乎卑微的真切。

她没声。

兰斯像是察觉到她并未推开自己，心里暗暗一喜。他顺势坐到她案侧，轻轻替她拂去鬓边的发丝。

“殿，您总是独自扛这些……有没有哪怕一刻，想有人替您分担？”

卡琳怔住，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挲。她知兰斯对自己有意，自己在阿里尔现之前也喜他的，只是阿里尔现后，自己仿佛就只能看见阿里尔了。

兰斯看见她的动摇，底光芒微微一亮，却仍旧装小心的模样。

他缓缓靠近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：“若是我……能在您边，为您分忧，哪怕只是一，哪怕只是陪您坐着……我也心甘愿。”

话语轻缓，像是一细致的丝线，试图缠绕她的心。

卡琳的呼微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。她明白兰斯的靠近并非无心，但在那一瞬间，她确实被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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