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后，叶芷安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又换了一辆车，“上次你送我去燕大开的那辆车，这几天都没开过吗？”

纪浔也说没有，“你喜那辆车？”

叶芷安没来得及回答，有气息覆盖过来，得她意识屏住了呼，直到他退回原位，着无辜又无害的神示意她：“替你系个安全带。”

里卡着的汹涌气吐时，变成哽咽的一声：“哦。”

之后二十分钟，车上一片寂静。

车顺着五营胡同往里开，视线里多的是青瓦红砖，饶是这个，也还是一片闹一片冷清，在庄严肃穆的皇城角另成一派风光。

纪浔也带人去的是一家叫“隐巷”的私房菜餐厅，红漆木门两侧积了雪的飞檐上悬两盏红灯笼，火光在风里忽明忽暗。

已经是半夜两，这餐厅还能开着，衬得上稀奇。

但那会叶芷安更在意的是在这儿吃上一顿，得掉她多少积蓄。

不是说不去太贵的地方吗？

想着叶芷安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，对她而言不可攀的场合，在他的世界里，本不值一提，大概和逛自家后园没什么两样。

包厢不大不小，给他们两个人用却是绰绰有余，餐桌上装了木雕转盘，正中央放着一青白瓷瓶，至于里面着什么，叶芷安没瞧来，片刻她的视线被菜单拦截。

纪浔也没破她的惶然，指了几菜单，等应侍生离开才开：“这顿我没打算让你来请，当然我也不打算请你，只是想让你陪我吃顿饭，至于你说的——”

他手向来慷慨，鲜少有让旁人买单的时候，那天不知怎的，有些期待她中的“请客”，“改天再说。”

“改天是哪天？”她执着想要个确切答案，生怕他只是在开空支票。

“早的话，周三晚上。”

叶芷安调气象预报，那天是晴天，气温也，“可那天不雪。”

纪浔也曲解她的意思，“你还有不雪就不门应邀的规矩？”

叶芷安摇摇，“纪先生，周三晚上我可以的。”

又是这称呼。

纪浔也这次纠正了，“我就大你几岁，别这么叫我，听着太显老。”

“那我该叫你什么？蓦山溪那晚我听见有人叫你纪二。”

“这就更别叫了，像在骂人。”纪浔也一抬，“你可以连名带姓地叫我。”

叶芷安没回，认真说：“我不叫叶昭昭，我叫叶芷安，岸芷汀兰的芷，安静的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