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芷安甩开脑里七八糟的想法，纪浔也把话挑得更明白了，“你到底在打几份工？”

纪浔也评了句：“你这业务还广泛。”

到叶芷安笑了笑，几分雀跃几分羞涩。

话还没说完，她听见空气里响起一声轻笑，不免赧然，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笑，还是说她刚才说错话了？

叶芷安脑袋还有些乎乎的，步伐拖得很慢，纪浔也刻意等她，两个人的距离一直没拉开超过两米。

纪浔也不置可否，视线拐了个弯，停在她额的细伤痕上，听z≈z负责人说这是被闹事那人用指甲划伤的。

叶芷安垂，睫投落的影盖住她的表，“他们给不了的。”

叶芷安半信半疑，“你没骗我吧？”

纪浔也一次见到甜瘾这么大的人，好笑：“你是真不怕腻？”

以为他是正儿八经问的，叶芷安也就正儿八经的掰开手指数算起来，“除去助理和调酒师外，我还在电影院票务、西餐厅服务员的兼职，偶尔会接群演、撰写文案的活儿……”

这话其实已经暴了她还记得四年前那一次见面的事实，但当时的她没反应过来，至于纪浔也是没放在心上。

“行啊。”他应得快。

“很甜，但不腻，我想我应该还能再吃几盒。”说完，她稍稍瞪大睛，神中几分追悔莫及的挫败，“我不是在跟你索要，只是觉得一气吃完有可惜了。”

这是纪浔也第一次听到别人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的窘迫——以往认识那些人要么喜打脸充胖，要么就是真阔，一掷千金也只当洒洒。

纪浔也没听明白，“嗯？”

“你爸妈不给你生活费？”

“我没告诉外婆，”说着她想起他和秦知微的关系，一急，差又去扯他衣袖，“你也别和秦老师说……外婆年纪大了，容易些不必要的心，更何况她本来就不好了，我不想她因为我的事伤神。”

“我上次见到你，你是盛清月的生活助理，现在见你又成了调酒师，可别跟我说，回再见你又能换层份？”

他扯了扯，又应了声“行”。

回再见？

纪浔也没回答，起说：“你要是没什么事了，就一起去吃顿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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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眨眨睛，半会补充了句：“不过可以别吃太贵的吗？我有穷。”

纪浔也注意到她弯时，嘴角有很浅的涡，像笑里住了一月牙，心莫名一动，忍不住抬手敲她脑门，“你觉得我刚才是在夸你？”

叶芷安大脑现转瞬即逝的空白，随即傻里傻气地反问：“不是吗？”

叶芷安岔开话题：“医药费是你给我垫付的吧，我把钱还你。”

纪浔也没往接，有好奇：“你打这么多份工折腾自己，你家里人知不知？”

这是再跟她预告什么，或者只是顺嘴一说？

察觉她有难言之隐，纪浔也识趣地没再问去，“我来这家医院看病就没过钱，你是我带来的，当然也不用。”

意，就再也停不来了。

一个被追债追到车祸亡，另一个早早丢她跑了，生死不明。

分明是征求意见般的吻，留给叶芷安的选项却只有一个，她了，“你送我来医院，这顿该我请你。”

她并非在为自己的家世到羞耻，只是觉得没必要说，毕竟这事谁听了都糟心。

说来讽刺，她在那个家里从未受过一丝温，却被这所谓的血缘夺走了数年自由的生活，为了偿还额债务，只能沦为金钱的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