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谎言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被当面拆穿的谎言。”厉九殇似乎在竭力抑制某绪。“我明知他的接近是抱有目的，却憎恨那些告诉我真相的人。是他们在反复提醒着我，曾被欺骗，曾被抛弃，我只是对方斟酌得失后，主动放弃的那一个。”

“我被他拉红尘，却又妄图离开红尘。于是我自封神念，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全摈弃。以无，以真正的‘得’。”厉九殇说话间，偏看向叶惊鸿。“你觉得意外么？无并非真无？”

他的问题来得太突然，叶惊鸿没有预料到。于是只怔愣了一会儿才回答。“我并不意外。”

“哦？”这反而是厉九殇有些意外了。

“到时方转薄，多可憎无。说是无，却非无人。”

叶惊鸿回答完，意识皱了皱眉，“无可称为，是因为人皆有。你方才说，那人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…所以你才会明知无注定不能飞升，还偏偏要选择这条路…”

“是因为那个人不想你飞升？”叶惊鸿惊觉，自己得知了一个蓄谋已久的真相…

厉九殇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，“不愧是我的后辈，看来你也并不是那么太笨。”

“…”叶惊鸿竭力忽视对方的调侃，着他继续说，“你难不想飞升？”

“那是凡人的想法。”厉九殇摇了摇，“凡人想飞升，想得，在我看来所求甚少，而那些东西我从生来便有，飞升与否，对我来说意义不大。”

“那为何你会成为天？”叶惊鸿想不通。

“因为他来找我了。”厉九殇的目光变得柔和，“他再次现在我面前时，我才明白自己之前所的一切有多可笑。我的挣扎，退缩，甚至是亲手封存的记忆，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原原本本撤了回来。”

“我不是他，也不像他。没有什么守护苍生的伟愿，更没有怜世人的悲悯。他是我一个人的红尘，我的所有、绪都自他而生。与恨皆是他，所以只要是他的心愿，只要是他所想，我都心甘愿替他去完成。”

叶惊鸿皱了皱眉，他心里有了个大胆又合理的猜测。

厉九殇瞥见他那言又止的模样，不由觉得好笑。“想说什么就说吧，在我面前不必拘谨。”

“…所以，你会成为天也是因为他么？”

“没错，再次现在我面前时，他选择同我坦白了一切，包括他的份和他曾经接近我的目的。”如今厉九殇提到那人，中依旧闪着不寻常的光。“他与我相似又不同，诞生自天地，却生来肩负着保护人间太平的责任。人类敬畏他，供养他，相信他的存在，更依赖他的庇佑。他说他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那些他信仰着他的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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