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犹豫了。

临床的病人痛苦地低哼将他从梦境中唤醒，病房挂着的电视不知何时换成了选秀节目，千篇一律的路，最后宣布第一名的是“伊凡明”。

妈妈的呼缓慢而沉重，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
可他犹豫了，即便那只是场梦，他也没能定决心，牺牲自我，拯救妈妈。

为什么呢……？

十八岁，一——他因在福利院，晚上学两年。那年妈妈离世了。

空落落的租房，手机里，属于她的联系方式再也不会动，他的叹气和烦闷，只有安抚玩偶听见。

妈妈没留什么，租屋几次搬换后，妈妈常住医院，“家”早就不剩什么回忆。妈妈瞒着他存来的银行账，是供他上学的，但他舍不得动用。

好在已经成年，零碎时间打工还是能到养活自己。

小餐馆、连锁超市、茶店……哪里都有刚的伊凡明的歌声，那时候的伊凡明还能个好偶像，工作认真、对待粉丝真诚，他还兼职过伊凡明演唱会的保安，站在护栏边，看着狂输送意的粉丝们，意兴阑珊，在心底计算个月能有多少余额。

公生明的后十四年就是这么大的，他只有自己自己，才能继续持活着，把这当对妈妈的歉意——要是那时候没犹豫的话，温柔善良的妈妈是不是就能活来了。

与伊凡的赌约，是绝佳的机会，公生明会清楚的，他在a市的三十二年到底算什么。

他经受的悲伤、愤怒、惊惧，拥有、失去，究竟算什么。

“你要喝什么吗？”伊凡问，“我把a市的那黑气泡复现了，应该比茶合你味。”

可乐？公生明笑了笑：“你还真是用心。我也怀念的，来一杯吧。”

玻璃杯起了层白霜，一看就知是伊凡用自然法冰镇过的。小小的气泡咕嘟咕嘟地炸开，顺着公生明的指尖滴珠，伊凡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的可乐。

“你你想看看派希亚从前住的地方吗？”伊凡全然忘了自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，带着公生明参观起炼金术协会。

“说起派希亚……”公生明抿了冰凉的可乐，发一声喟叹，“他跟你的关系真烂啊。”

伊凡伤心地说：“孩大了，总会到叛逆期的。公生明，你不知派希亚从前有多乖巧，噢，对了，你了解‘魅’这一族吗？”

“容貌昳丽，以极致的愉或痛苦为，因数起捕杀事件数量稀少。”公生明简略地背书中的容，“不过派希亚，不是纯魅吧。”

伊凡推开一扇木门，房间背，近正午的光照不一丝一毫。

“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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