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他照顾好宝珠，以此将功补过。结果他连人也没看好。

李事先前说的以死谢罪并不是空话，他已好了如此准备。幸而叶京华到底存了一分仁慈——

李事一瘸一拐地走府去，抬最后一次望了望后的匾额，终是回过。

这叶府，他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
·

屋终于只剩叶家母两人。

叶夫人也不踱步了，目光落在叶京华微垂的肩背上，叹了一气。她这一日也不知叹了多少气，都是为了这个不成的儿。

在满屋的寂静之中，叶夫人缓缓走到叶京华边儿的椅上坐。母两个一时无话。

屋里熏了安神的香，因怕叶京华再想去，略熏得了些，有些呛人。玥琴半刻前沏上的茶在二人中间的桌案上静静放着，已然没了气。屋里的红烛应在叶夫人的妆容半褪的脸上，虽依旧明艳动人，角眉梢却也有了些许迟暮之相。此刻她双眸泪，静坐于红烛之，端庄若玉座观音像。

“自生你，我便知早晚有这一天。”

良久的沉默后，叶夫人缓缓声：“你自小比别人多一慧，又受全家供养，陛青睐，事事顺遂，自以为万事皆在你掌控之中。”

在烛光，叶夫人微微偏过，无奈中带些怜惜的目光落在叶京华脸上，缓缓：“你如此聪慧，又日日教他读书，怎会看不他学识浅？”

叶夫人声音轻缓，叶京华却蓦地一顿，缓缓偏过来。

叶夫人借着烛光看到他底几分赤，心底又是一叹，可她心中再痛，有些话作为母亲却不得不说。顾抬对上小儿一双冰雪星眸，一字一句：

“你如此天才，竟看不他上疑，已然是糊涂了。”

叶夫人凝神望着自己这个小儿，声音不自觉地柔和来：

“而这世上能让人糊涂的，不过一个字罢了。”

雷霆之怒

烛光,叶夫人双眸之中转着心疼与悲悯。

叶京华看着她，面上神丝毫未变，良久之后睫微动,一言不发地敛。烛光自他眉上撒，在窝落一片影，竟显几分鸷来。叶夫人看着这个自小自己最疼的小儿,怎能不心疼。

她柳眉微蹙,站起来走到叶京华边，见他用手撑着额角，关切：“可是风犯了？娘叫人请大夫来。”

说罢便要去叫人,被叶京华拦了来：“不必。”

叶夫人回过,担忧又心疼地伸手抚上叶京华的肩,似多年前照顾小儿般拍了拍儿的背：“你宴上喝了那么许多酒,解酒汤也不喝,可不就疼？事已至此，再想也是无益。听娘的话,喝儿安神的汤药,好好睡一觉，起来便什么都好了。”

叶京华沉默着，对叶夫人的关心没什么回应，良久之后：“母亲先回府吧,我再坐一会儿。“

他这看着哪里肯休息，倒像是要一气坐到天明的架势。叶夫人眉蹙，劝：“你这样让娘怎么放心得？好孩,娘知你心里难受,可千万别为这个伤了啊。”

她顿了顿，见叶京华不答,朱微抿，放缓了声音：

“这意上面的事，不仅要有，还得有缘分二字。你与他这一番差错……实在也怪不到谁上去，可见是冥冥自有天意，有缘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