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，他俯用手撑住额角，叹息一声，眉见浮现一痕。

“玥琴，你带上人，送母亲回府。”

在外面侍候的玥琴这时才敢来，看到地上的碎瓷片时，神不禁一变，几分惊惧来——实在是没人见过二少爷发过这么大的火。她快步走到呆立着的叶夫人旁，搀着她声安抚，同时一票丫鬟自门后涌，轻手轻脚地将碎瓷片收拾净，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去。

叶夫人走到门，仍是放不心，回望去，便见叶京华一人独坐孤灯之，影说不的寂寥。

叶夫人见状朱颤抖，一滴泪即刻掉了来，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，用手帕住角，随玥琴走门去。

屋中终是只剩了叶京华一人，红烛燃尽一半，大却略佝偻的剪影映在窗纸上，不知让多少人暗暗心惊。

·

隔日清晨，宿在金銮殿上的元治帝早早起了，正在听夏监的回话。

他大金刀坐于床边，双手撑在膝上，金黄盘龙扣寝衣半开着，一双虎目圆瞪，越听夏监的回话神便越沉。

直到夏监说到要，元治帝眉一颤，撩起看他：

“竟连茶碗都摔了？”

夏监咽了唾沫，颤声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元治帝颌绷，额角青动，接着霍然站起，一双虎目怒火中烧：“他还真是反了不成？！朕他的状元、他还不乐意上了？发这么大火什么意思！”

天一怒，殿中所有女太监立即跪扶到地上，大气不敢一声。

元治帝烦躁地在原地踱步两圈，猛地回过，指着夏监：“你去把叶仲给朕叫来！朕倒要问问他养的是什么好儿！”

见皇帝动了真火，夏监赶忙膝行上去，跪在他磕：“陛！还请陛熄怒——叶二公或不是为了这事儿呢？昨日叶府闹得人仰翻，到了大半夜还未歇，老瞧着倒是像有什么旁的事，不若让老再去好好探查一番。若叶二公真是如此不识好歹，待查清楚了再将他叫训斥也不迟啊。”

元治帝闻言，上的怒气微微冷却了些。叶京华也算是在他底看着大的，确实不似如此愚蠢之人。

半刻后，元治帝眸光一转，往夏监背上踹了一脚，：“还不快去！”

夏监知元治帝是转过弯儿来了，赶快一哧溜爬起来，踉跄着跑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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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叶府。

叶夫人满腹愁，一夜未眠，隔日天刚亮起就和叶宴真的夫人姜氏来到叶府上。此时两人坐在主屋中，听着书房中传来的争执声，皆是屏气凝神，面忧愁。

今日天一亮，有人比她们来得更早。

曹濂立在桌案之后，神焦急：“叶二，你定要信我。这件事我父亲确实不知。是面有一个作死的主事，他们想找人派去青州已久了，这次为了应付皇命，图便宜就从本榜士中挑了个好拿的，那些个蠢货瞎，偏生就挑到了宝珠上——”

曹濂一顿解释，说得燥，却见叶京华坐在桌案后，面如冷玉，一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。他急得满大汗，心底暗骂那些个不的平日里尖酸躲懒，怎么偏生这时候勤快了起来？还偏生要到太岁上动土——

如今朝廷风云诡谲，曹家与叶家本已呈火之势，往前数几年两家之所以没撕破脸，其中至少五成靠的是有叶京华在其中周旋。如今吏的人这事，若是让叶京华与他离了心、那才真是全完了！

曹濂一咬牙，绕到桌那，对叶京华恳切：“你若是不信，不若我去将那个主事提来，你亲自问他？”他顿了顿，又：“你千万放心，这人我们曹家定然会严加置。你若是不解气，等我爹上折革了他的官儿，我将提来与你，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、可好？”

曹濂这一番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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