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定年龄

这是周景池被勒令不许门的第二天，赵观棋生日的前一晚。

周景池久违地一个人坐在秋千上，晃悠着看日暮时刻天空的最后一丝红。手伤了，嘴也磕了，膝盖和胳膊肘在地上蹭得不成样，上药的时候赵观棋总是会抬看他，他又不敢像在电话里那样说疼了。

他在雨天哭了，不过还好、幸好是雨天，震耳的雨声足以掩盖崩溃又羞愧的哭声，泪也并不起。

他已经不小了，却是第一次朝人这么喊痛，第一次这么在电话里山崩地裂。小孩尚且会在哭后因为泪痕侵染面而疼痛，周景池却遥遥地、远远地、不知所以然地觉得他的脸也在疼了，在赵观棋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。

那个拥抱只过了不过两天，周景池看着山的圆弧形橙降去，薄薄的红雾覆盖整个曾经电闪雷鸣的天空，像一层染了的保鲜。

也像那个拥抱，明明贴得无法再近，他始终觉得隔着一层撕不开的。

秋千趋近平稳，周景池在这两天中第五次意识到，即使雷劈得地壳都震颤，雨打得脊背都泛疼，泪渍得伤都发麻，他的脑袋却奇迹地没有宕机，在赵观棋到达那个莫须有的摔车现场之前磕磕绊绊栽租车赶过去。

他浑都是的，一走燥的世界，脑里就止不住地往外冒各念——陈武通的手机不知坏了没有，那些照片怎么办，陈武通说只要他活着，就算坐牢也会有狱的那天

疼裂，周景池蜷着，捂着脑袋，却岔赵观棋的样来。

对啊，赵观棋怎么办呢？他说过他的，说过要一直陪他的可现在怎么办呢。

奔波、徜徉。雨雾打在风挡玻璃上，雨刷着无谓的功劳，周景池怔然很久，看着雨刷上来，又去，怎么也拂不开那些让他疼的雨。忙忙碌碌，寻寻觅觅，吃过的苦可以化成竹条编制一个弥天的箩筐，挨过的打还在上象化可为什么不可以呢，为什么选择总是不在他手里呢。

就算是生死，也全能由人选一回吧。

之前手机没有修好，遗书被吞没，他觉得这是命不该绝。可忘了老天是玩的奇才，翻来覆去，倒横直竖，总在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敲他一闷。

赵观棋扑过来用力抱住他，周景池已经没有在泪了，他的嗓疼得厉害，兴许是被赵观棋的吻传染了。

赵观棋像检查乐有无瑕疵一般将他翻来覆去地看，最后问他：“车呢？你骑车来的？”

他随手一指路边倒伏的共享电驴，竟然能对赵观棋笑起来：“没扶。”

“怎么不开车？”赵观棋又问他。

周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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