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梵没什么过节的习惯，平时休息日也没什么概念，只有他过度劳累想要休息的时候，对于他才是某意义上的休息日。

因为不是本地人，新助理只听过一句“烟雨江南”，现在也总算是会到了。其实，如果不是在上班而是纯粹的旅行的话，他还是觉得有意义的。

要雨了。林机场等租车的第一的想法。

灰暗的云层消散了，机舱里又是一片光亮。

落地渝城。

他是这么剥削员工正常节假日的老板吗？

是近一年间他从未见到过的。

渝城的天总是的，但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雨的踪迹，苏城也是。

并且，今天是法定节假日。

“我知了。”柏梵抖落西装上的几滴珠，拨了拨额间的碎发，对他说，“你上去收拾收拾东西，可以班了。”

“愣着什么？班不兴？”柏梵坐在车后座，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，“还想加班？”

柏梵闻言，侧问，“今天是清明？”

“是…是的。”

不知不觉间，居然又过了半个多月。

自江蓠确诊癌症起，林见她日渐消瘦，脸也一直是苍白无血的，提不起一丝兴致。最痛苦的是化疗，她经历过恶心、痛、呕吐等症状，然而这只是最为轻的反应，免疫力降机的排异反应伴随着神萎靡、消极悲观……

上被摧残得只是一疲惫破损的躯壳，受尽了苦难。生理的折磨汹涌如将她吞没只剩空迷惘和对死亡的坦然。

可偏偏，他现在是上班。

因而，林并不害怕。

“需要我送你回家吗？”柏梵随一提。

“不…不是。”新助理懵圈了，须臾更为懵圈的事现了——

“欸？怎么又雨了？”

“……不…不用。”哪有老板送员工的理，“我坐地铁回去就行。”怕得罪老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不麻烦您了，我家离得远坐地铁会比较方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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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梵一公司，新助理就抱怨了这捉摸不定的天，“明明前几天的天气还好的呀？刚才来的时候也是，怎么就又雨了？还真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啊。”

他，在加班。

大概是待得时间久了，他的这项本领早已练得如火纯青。

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会去选择死亡，只是他可以接受。

选择和接受，这是两回事。

新助理：……

死亡，意味着没有痛苦，是一彻底的解脱。

他这是被解雇了？他这是到逆鳞了？可他这连一个月都没满呢？

但，非工作日办公他可是五倍薪资算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