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？”

虞循叹了一气，“老刘说，陈兴文与王夫人甚笃，泰和二十五年年初正是他们新婚，你说，能背离祖籍，将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新婚妻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许多年，会是什么缘故？”

“什么缘故……是他们在越州置了新宅，要不然就是遇上了相识之人，若不是在越州站稳脚跟，王夫人独自留在越州怎么看都不妥当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阿爷曾在越州小住，常往宁公家中客，听说过一桩旧事，是关于宁公的。”

那旧事说的是宁公少时家贫，与老父及尚在襁褓中的幼弟相依为命，白日替人在富人庄上工挣得些许米粮，夜里苦读诗书，只盼有来日得中士，光宗耀祖，不再让老父幼弟受苦难。

然有一年冬，恰逢雪灾，家中米粮尽，中也无银钱，大人尚且能捱得过，襁褓中的小儿平日本就吃的不多，这一断粮，可怎么得了。为此宁公冒着大雪，往更远的庄去谋生计，待夜里回来，见家中备起碳火，炉灶上气蒸腾，老父佝偻着，缩在炉灶边，唯独不见幼弟，心中凄然，略想一想也知晓他离家这一日，发生了什么事。

当时宁公年岁已有十六，其父因觉宁公这个年纪早该有大作为，何以会为了照顾老父与小儿耽误了前程。那一日恰逢邻里一熟人来访，还带着一对年的夫妇，只膝无儿无女，希冀求得一个懵懂小儿当作自己的孩儿养育，打听数人家，知晓宁家孩还在襁褓，觉得正合适，便寻了熟人上门来说合。

宁公父亲不忍，也知晓若自己应，待回来，恐怕也不能依，但实在别无他法，他孱多病，幼还是不会言语的小儿，仅靠着每日辛劳得来的一米粮，不过是苟延残，事业不得成，幼能活几日也不知，那对夫妇典买幼的银钱足够接来读书、应试，乃至娶妻生，而幼懵懂无知，在那富人家也能好好活去。

宁公当初再如何悲苦，再如何要去退还银钱找那夫妇将幼弟要回来，也终是就此分别，再无音讯。事已成定局，宁公只得看顾，将老父照料好。

阿商想起曾见过的德望重的宁公，从容平和，受人景仰，实在瞧不还有这样悲惨的过去。不过郎君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，他琢磨了一，惊：“莫不是这陈兴文就是宁公的那位幼弟？”说完又觉得不对，也没听说宁公还有一个弟弟啊？

虞循说：“是不是不知，但很有可能。阿爷说，宁太公后来因悔恨当初典卖幼，缠绵病榻数年，在临终前待宁公的最后一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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