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十娘见她不以为然，又唠叨起来：“你也别嫌我多嘴，你不愿意跟我们说呢也没事，但是虞钦使的人品，还有与你的，你跟他说，趁着他还在汜州，帮你解决了呢？”

绕来绕去，原来是在这里等着。

“他有他的公务，我的事也并不十分要，无需浪费他的

时间。”

祝十娘不赞同，嗔：“你听你这话说的，多么生分，你与虞钦使有，缘分也不浅，我瞧着虞钦使还是很愿意给你帮忙的，这人往来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才越来越厚的吗？”

见祝十娘说得话越来越不着边际，宁知越也少了接话的兴致，孙齐连声叹息着低声提醒了祝十娘好几次，仍是打断不了她的，终是忍不住与宁知越客气地说了好几声抱歉，拖着祝十娘往外去。

屋外还有祝十娘与孙齐刻意压低嗓音的吵骂，这在她随着二人之际是司空见惯的事，说什么打是亲骂是，这么多年吵吵闹闹，也没真吵散了，反觉得对方是各自的不可缺少的依靠。

宁知越不大懂，只觉得在谨园湖畔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前，他们没有吵架，一个用最平和的语调说着最冷漠生疏的话，另一个又以最温煦的吻作了回答，明明是她期盼的结果，也再三定了这个决定，但为何祝十娘的一句玩笑话，便搅得她脑里糟糟，心里慌如麻？

虞循回到榭，与绿珠又问了几句，将人打发走，便径直回了秋鸣院。

周陆然得知阿商和石僧的险遇，但不知究竟怎么回事，拉着阿商和石僧问个没完。阿商经虞循一个神指示，便让石僧去与周陆然解释，将两人打发走。

此次去南漳县，除却查找几名女鬼杀人传闻的受害者与暗访李漳过去，还一桩便是虞循更早代他去调查宁知越与陈家的关联。

虞循寻了个借将老刘几人留，问询不少南漳县的旧事，最早的可追溯到十多年前北方叛，汜州数度易主，最近的便是他们公主府前。

有关公主落、患病，驸遭诬陷，再到陈家旧事，陈娘怎么死的，陈家怎样败落的，女鬼传闻何时传，又是如何遭了镇压，的时辰，人，地，老刘是张就来，虽则多是闲话趣闻的成份，但挑挑捡捡也能拼凑大致的廓，各中实如何只待细查便可分辨。

只宁知越……与陈家有关的宁姓人家……

老刘摆摆手，很肯定地说：没有，无论是陈家族中亲友，还是生意上的往来，都没听说有姓宁的。

这便奇了，无亲无故，宁知越为何不远千里从西域赶回来，又不顾家人阻拦，一定要留在汜州？她分明知晓不少事，又暗自谋划着什么，究竟是何缘由让她孤一人到汜州，又言不由衷地要与他们划清界限呢？

虞循觉着这二者间的关联应是存在的，或许不是表面上的来往这么简单。为此，他换了方式问老刘：陈家家主可有去过越州呢？

老刘认真想了想，也不太能确定，当年战火纷飞，大周境哪一都不太平，各地坐商多，行商少，陈兴文就是这少数中的一个，自然也曾走南闯北过，但要问他去没去过越州，这谁知呢？

但虞循还是推敲一可能来：当年的战，京城及各州府确是混，唯江淮一带由平南王由据守，此后一直以越州为盘踞，从未离开过。陈兴文既是要生意，战火纷飞之地，百姓都忙着逃难，唯有江淮一带，更甚是越州才是其最可能行往之地。

然事有例外，也说不准这个推测是否准确。虞循想，既然陈兴文祖籍就在南漳县，他经年去外地行商所需的行牒文书在南漳县衙门应当有存留，那么叫阿商趁此时机去查验一二，或许能判定真假。

阿商也给肯定的答案：“陈兴文确实去过越州，而且还不止一次。案卷上记录陈兴文最早行商是在泰和二十五年，他往江淮去过数次，但最初几次去的不是越州，直到那一年年底，他带上王夫人两人一同前往越州，此后不见王夫人回南漳县，只有他往返其间。”

“泰和二十五年……那便是圣上继位前两年，那时平南王也才拿越州不久，宁公起初并不愿为平南王效力，平南王亲自去请了数次，都被婉拒，却在泰和二十六年初归平南王麾……当真如此巧合吗？”

阿商听着也觉得有那么些巧合，但陈兴文就是一介商贾，后来陈家富庶起来，他还汲汲营营想要官，若真与宁公或是平南王相识，何必舍近求远？

虞循摇，“肯定不是普通商贾这么简单，你还记得老刘说的吗？他陈兴文年幼失怙，族中亲友待他并不好，还侵吞了他父辈留的田产、宅第，这才使他走投无路改去行商。他行商所有资费，皆是王夫人为他筹得，经由他生意，两人生活已有起，因和要将王夫人送去越州，而他自己则两奔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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