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玖震惊地问：“这真是同一个地方？怎么改成这样了……”

把原来端大气上档次的设计全改了，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公共天游泳池。

秦嘉守倒是有心理准备，说：“为了安全吧，毕竟是给小朋友们用的。以前那个泳池有安全死角，要多几个安全员。还有就是节省维护费，就算有财政补贴，从前的标准本持续不了，光绿植养护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你可能不知，那些草草开败了就换新的，有时候没有理由，单纯只是看腻了也要铲了换新的，这才维持住照片里那绿意盎然的样。”

“真是烧钱。”伍玖揶揄说，“万恶的资产阶级，你家原来比市府还舍得钱。”

“不是舍不舍得的事。”他纠正说，“只能说，这一届领导班比较务实。”

她把手机递还给他。

秦嘉守最后看了一照片中的梦幻背景，灭屏幕，把手机揣袋里，接着右手就来找她的左手。

她锐地从他的眉间捕捉到了一些别样的绪。

“问一个政治不正确的问题。”伍玖顺从地被他牵着，去往一个地方，“从小大的地方被改造得面目全非，你后悔把它捐掉吗？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念。”

他脚步一顿。

“是有那么一。”秦嘉守直言不讳，“但是吧……你以前有句话说得对，我的是别人一辈都到不了的终。现在把它捐掉，这些小朋友享受到的也只不过是我十几二十年前就拥有的东西。尽迟了一些，我希望滨海路1999号从此不是他们努力的终，而是人生的。”

伍玖说：“好动，你果然不应该推掉那个邀请。这话留在剪彩仪式上发表多好。”

他有不：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你何必讽刺我。”

“我也说的是正经的，你就是了不起。”她笑眯眯，“我挑人的光真不错。”

“夸我就夸我，怎么还暗戳戳地自夸了。”

伍玖“嘿”地笑了一声，手臂穿过他的胳膊弯，只觉得满心骄傲：“虽然是你名的房产，你主捐的，但我莫名觉得与有荣焉。”

秦嘉守笑着说：“还不是你那时本不在乎。但凡你要是说一句喜滨海路1999号——”

话说了半截，他忽然顿住不动了，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不远的某。

“我要是喜，就怎么？”

伍玖追问没说完的话，侧一看他的表，也顺着他的神望过去。视线所及方向，只有乌泱乌泱的人群，再远些，是主楼外侧的境，也不知他在看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疑惑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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