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件事－－

「你为什么持要让这东西得偿夙愿？人留的思念算是无机，即使把它打散，它也不会伤心难过，更不用提它原本依附的灵魂，那灵魂早就不存在了，本不会有受。」他注视着她，她的容顏显得单纯无忧，眸写满了认真篤定。

姬茞沉默了，「老师，你没谈过恋对不对？」

「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係？」温今莲眉皱得更，「你有吗？」

他没否认呢。姬茞觉得自己知了一个他的小祕密，偷偷地开心，「我也没恋过，倒是有过单恋，两次。」她伸两手指，自觉是个前辈，有得意，「你知是什么吗？」

温今莲仰望着她青不知愁的面容，嗓音鬱，「就是伤人，和自伤。和被的都一样，哪一方都没有好场。」

「哇，你好悲观。」姬茞暗暗咋，他是不是有过坎坷的路？她轻轻叹气，若有所思地着，「我觉得呢，就是昏迷指数三。你知什么是昏迷指数三吗？」

温今莲缄默，觉神经被剃刀狠狠刺穿，有什么鬱幽暗的东西溅了来，令他前发黑。

昏迷指数三？

他知，他比任何人都知。

姬茞没有察觉他的异样，还在认真解释：「这是医疗用语，代表一个人的清醒程度，昏迷指数三时，人对外在刺激毫无反应，睛不会睁开，不会说话，也不知疼痛。你不觉得这样很像吗？着一个人的时候，难以用言语表述那心；别人说他坏话，你听不去，他伤了你，你也不觉得疼，一心向着他，求着他……」

她陷那两段早夭的单恋的回忆里，叹气，「我姊常骂我傻，说我上一个人总是全心的投，又不是要嫁给对方，哪有必要在恋时就付那么多，把自己得很廉价。可是，怎么会廉价呢？」她严肃地看着他，语气鏗鏘有力：「绝不廉价，只有不懂珍惜的人，看轻了它的价值。」

温今莲望着她定中带着温柔的神，默默咀嚼她的话语，她的是那样纯粹，他想，被她着的人，一定都很幸福吧……然后就听她轻喊：「开始了！」

他仰首望去，天空中开始现绵密的金光芒，缓缓落。

澧松是依地脉走向而建，每晚到了十二，那些逝去的灵魂就会像这般聚集过来，为的是回归到地脉之中，被分解，重新合，回。